里拔出来。可当他看见军府兵的枪口偏了,看见药箱被掀,他眼里的温度就更冷了。他不吼,只抬起手指,往空中一点。
那根垂着的灰线像被拉紧,直直朝沈烬的后颈落来。灰线还没碰到皮,他脊柱就先一紧,像有人用冰针扎进骨缝。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很低的笑,像从他自己脑子里冒出来。
“亮了……”
沈烬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他知道那不是他在笑,是噪声,是残念的前奏。守一的那根线被扯得发紧,快要断。
他不敢拖。拖一息,灰线就会把他的“火”钉住。
沈烬脚跟一沉,整个人像从地里拔起的一根钉。他往侧里一扑,扑进炉架旁的阴影,阴影里温度高得像灶膛。他在高温里反而冷静——高温会让人慌,慌就散;散了就亮;亮了就死。
他抬手一拍炉架柱,暗火顺柱传进去,柱子震了一下。炉架上挂着的铁链哗啦作响,铁链甩到灰线阵边缘,把那根要落下的灰线扫偏半寸。
半寸,够他活。
他抓住药箱的边,带着柳娘往月台下滑。韩魁在暗处伸手接,杜二抱起水桶就跑。四个人钻进月台下的黑洞,身后火光一闪,灰袍人的香灰又弹了一下,炉火更旺。
沈烬的胸口忽然一闷。那不是烟呛,是暗火用得太急,劲路在自己体内打了个回旋。筋膜像被撕开一道口子,热血往上涌。
他咽了一口,却还是有一丝腥从嘴角溢出来。
柳娘回头看他一眼,眼神很复杂。她没问“疼不疼”,只问:“你……还能走?”
沈烬用手背抹掉血,血在手背上很热。他吐出两个字:“能。”
可视野边缘淡白字跳了一下:
L=252(波动)
警示:暗火反噬——风险上升
他听见灰袍人在上面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像刀刃贴着耳骨:
“记下那条命。灰牌沈烬——火太亮。”
韩魁的脸色沉得像铁。杜二的呼吸像破风箱。柳娘抱紧胸口的药,指节发白。
沈烬在黑洞里停了一步,抬头看不到天,只看到一段漏下来的红光。红光像血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闸门。”
“闸门不是关了吗?”杜二哑声问。
沈烬的眼里没有光,只有一层更深的冷:“关门的,不止军府。开门的,也不止他们。”
他把那口腥味压回腹里,三息锁热做完,脚跟再落地。
暗火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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