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的人开始挣。挣不过绑绳,就只能扭。扭到肩膀脱臼,脸却还是抬着,眼里全是恐惧——恐惧里还有一点可笑的期望:期望谁来救。
沈烬把那点期望压在喉咙里。他不是救世的神,他只是个活着的人。活着的人要算。
他看见药棚旁边有人抬着木箱。木箱上盖着布,布角露出一截玻璃瓶的嘴。那是药,是真药,不是草汤。药棚的药原来没断,是被挪到这里当“点火前的甜头”——让人先活着,再炼。
药箱旁站着一个瘦女人,头发用布条扎着,手指细长,指甲里全是药渍。她被两个军府兵夹着,像要押过去。她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只朝药箱看了一眼——那一眼里不是求救,是心疼。心疼药,也心疼人。
杜二在沈烬身后吸了口冷气:“柳娘……他们抓柳娘了。”
韩魁的喉结滚了一下,拳头捏紧又松开。外环里能配药的人不多,柳娘算一个。她不便宜,但她救过人。
沈烬的眼睛落在灰袍人手腕那道黑纹上,又落在药箱上。两者之间,是军府枪口。
“你们走。”他对韩魁和杜二说。
韩魁一愣:“你——”
“我去拿药,也拿人。”沈烬说,“你们看路。路断了,药和人都白拿。”
他从阴影里踏出去,脚步很轻,像踩在自己的呼吸上。灰袍人的香烟一抖,灰线阵里有一根线微微立起,像蛇抬头。沈烬立刻把腹压再压紧一分,让体内的热不往外冒。
他走到药箱旁,像个来搬货的苦力,低头伸手。军府兵的枪口转过来:“干什么!”
沈烬抬头,眼里带着一点讨好的疲惫:“搬药。执事要的。”
他声音不卑不亢,像真是跑腿的。那军府兵的眼神松了一瞬——就是这一瞬。
沈烬的手掌贴上对方握枪的前臂,暗火一送。不是猛,是准。劲钻进筋膜,像冰水浇进热油。那军府兵的手指一麻,枪口偏了一寸,子弹没打出去,只在扳机上抖了一下。
沈烬另一只手反扣住对方的手腕,顺势一拧。骨节错位的声音轻得像掰断一根枯枝。军府兵张嘴要叫,沈烬的肩胛一顶,把他的气顶回去——叫不出来,只剩一声哑嗬。
柳娘趁势一低头,从两人中间滑出来,像一条鱼。她没跑远,先把药箱布掀开,手指飞快摸了两瓶药,塞进自己胸口。那动作快得像她早就想过一百遍。
灰袍人终于抬头了。
他抬头的动作很慢,像不愿意把眼睛从灰线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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