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,灰线更敏感。它知道他拿了牌,像知道猎物带走了肉。廊道里的冷光更冷,冷得像要把他腹里的火逼出来。
沈烬走到死者旁边时,那具尸体还跪着,脖子被灰线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,红痕里没有血流,像被吸干。尸体的眼睛睁着,瞳孔里映着灰牌的冷光。
沈烬从那双眼旁走过去,心里只有一句:别看。看了,心就乱,火就乱。
走到门口时,火绳忽然一热。
像有东西在他腹里“咚”地撞了一下,撞得他胃里那块压舱石碎开。热沉着,却更稳,稳得像新铸的铁。
淡白字在视野边缘猛地亮了一瞬:
【炉值:226/999】
【暗火炉·中期】
【透劲深度:2.4cm→3.1cm】
【断劲控制:41%→47%】
暗火进中。
沈烬没露喜色,只觉得脊柱那条热钩子更深了,深得像有人把钩子钉进了骨里。
灰袍接过灰牌,看了一眼他腕上的火绳,灰点此刻亮得像一颗眼:“过。”
郑屠站在旁边,嘴角一扯:“能过灰线的人,手都干净,心都硬。好。”
灰袍把灰牌往册子上一压,声音淡得像落灰:“第七号,沈烬。火印。”
他抬手,一撮香灰拍在沈烬锁骨下方。香灰落下去,皮肤一凉,随即像有一枚细小的钉子扎进肉里,扎得很浅,却拔不出来。
耳边那声呢喃低低笑了一下:
——记……住……你……
沈烬抬眼,看见灰袍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廊道深处,像在看更远的东西。
灰袍开口:“罗执事要见你。”
这句话比灰线更冷。
沈烬握紧拳,拳心里那块灰牌的寒意还没散。
他知道——从这一刻起,他不是被挑走那么简单,他是被钉上了。
灰袍转身就走,不等他答。军府兵把枪托往沈烬背后一顶,力道不重,却把意思说得明白:走。
他们穿过黑市最深的那段地铁腹腔,路两侧的摊贩都低下头,像怕被香灰沾上。越走,香味越浓,浓得像有人把一整捆檀香塞进鼻子里。墙上挂着一排铜铃,铃不响,却在魂照灯的冷光里微微颤,像听见了他的心跳。
尽头是一扇黑木门,门上钉着一枚星砂钉,冷光一点。
灰袍停下,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,声音轻,却像敲在骨头上。
门内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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