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去抓,指尖刚碰到线,线就更紧。没有挣扎声,只有喉咙里被挤出的“嗬”一下短音,像破风箱。
他跪下去,额头磕在水里,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。涟漪里倒映着灰线,像无数条细蛇在水里游。
沈烬从他旁边走过,没有停。停就是给线机会。
他看见那人耳后有一点黑烟——魂污。灰线缠的不是一口气,是一条命该断的账。
走到廊道中段,灰线更冷。冷到沈烬能感觉自己脊柱里那条火钩子在轻轻发热,像要挣脱锁热。
耳边那声呢喃又起,断断续续:
——走……进……来……
沈烬不回话。他把闸门扣得更紧,呼吸更浅,像怕惊动廊道。
视野边缘淡白字一闪:
【炉值:224/999】
【暗火炉·初期(临界)】
【腹压稳定率:73%】
【警告:灰线场,反噬概率上升】
临界。
沈烬知道,临界不是强,是危险。临界时最容易爆火,也最容易被线抓住。
廊道尽头挂着一块灰牌,灰牌上刻着一个“火”字,字迹像被烧过,边缘发黑。灰牌旁边有一根灰绳,绳上挂着一粒星砂,冷光一闪一闪。
要取牌,必须抬手。
抬手,就容易碰线。
沈烬没有急。他先把脚扎稳,胯沉得更深。背像弓,手臂却像蛇——柔,贴着空气走。
他抬手的同时,把腹里的热再压一寸,像把炉火压进骨髓。肩胛微微旋开,肘尖贴着肋走,手掌从灰线的空隙里穿过去,像从刀口里伸出。
指尖碰到灰牌的一刻,灰牌冰冷,像摸到一块尸骨。
灰线动了。
不是缠,是全部一齐轻轻颤。那颤像潮水,一层层压下来。沈烬感觉头顶的灰线在往下垂,像天塌。
他没有后退。后退会带出热浪,线会更快。
他用暗火。
不是打人,是打线。
掌心的暗火吐出,极细,像针。针不去破线,去震线旁边那一点湿砖。砖缝里积的水一震,水珠溅起,溅在灰线上。
灰线遇水,抖了一下,像被呛。那一瞬,它的垂落慢了半分。
半分够了。
沈烬手腕一翻,把灰牌勾进掌心,立刻收手。收手时他没有带起风,像把手从水里抽出来,不溅水花。
他转身回走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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