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一下:
【状态:降温中】【暗火炉·初期(未稳)】【噪声:1%→1.2%】
噪声涨了。
沈烬没表现。他把瓶子放回桌上,声音平:“我去。”
罗阎满意地点头:“好。你聪明。”
他抬手,像赶一条狗:“出去。别让人看见你从我这里拿东西。城里人眼睛多,眼睛就是刀。”
沈烬转身,推门。
门外的冷风扑脸,像从梦里被拖出来。长廊的灯依旧冷白,炉房的热气仍在冒,里面的闷响还在敲。
他走回外环时,天已经黑透。拾骨城外环的灯稀稀拉拉,像快熄的火星。风卷着灰,落在肩头,沉得像土。
梁瘸子的棚屋还在,门口挂着一串骨片,风一吹,骨片叮当,像在数命。
梁瘸子看见沈烬,没问“你去哪了”,只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,皱眉:“香灰味。罗阎见你了?”
沈烬点头。
梁瘸子哼了一声,拐杖敲地:“你这命,开始值钱了。值钱的人最难活。”
他让沈烬趴下,手掌按在沈烬背脊上,掌心粗糙,力却稳。梁瘸子低声道:“你刚才那‘透’,不是狠,是深。深要有路。路在脊骨,不在拳头。”
沈烬闭眼,听他敲点脊柱每一节的位置。那敲点像在给一条龙找关节。每敲一下,沈烬体内的火就顺一寸,疼也顺一寸。
“记住。”梁瘸子说,“暗劲不求打飞,求打断。断的是对方那口气,也是你自己的那口火。”
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有人在街口贴榜,喊着:“抽丁!外环抽丁!名单在此——”
沈烬起身,走到门口。
风把榜纸吹得哗哗响。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,像一张张要被收走的命。最下面一行,红笔圈着一个名字:
沈烬。
旁边还有三个字,写得很小,却像刀刻:
“黑市验。”
榜纸边角被人用胶糊得很厚,像怕风把命吹走。沈烬盯着自己的名字,又扫到旁边几个熟字:拾骨场的阿栓,黑棚里打过拳的赵麻子,还有一个——陈草的儿子。陈草死在城外,儿子却还要被抽去填炉。
街口有人哭,有人骂,有人跪着求军府兵改名字。军府兵背着枪,脸像石头,只说一句:“规矩。”
沈烬把手指按在榜纸上,纸冷得像铁。他忽然想起罗阎屋里那张“名单”,红圈圈住他时的手势,和眼前这张榜纸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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