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敲在人的呼吸上,让屋里的香更静。
“你知道你今天在门口做了什么吗?”罗阎问。
“挡了它一瞬。”沈烬说。
罗阎摇头:“你挡的不是它。你挡的是城门。城门不让外环人进,是规矩。你让城门不得不开,是你把规矩按在墙上摩擦。”
他说到这里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这种人,城里喜欢——但也怕。”
沈烬盯着那瓶黑液,忽然问:“你是喜欢,还是怕?”
罗阎的笑意淡了:“我喜欢可用的。我怕不可控的。”
他伸手,抽出一张纸,纸上盖着红印。纸的顶端写着三个字:临猎籍。下面一排名字,墨迹还新。
沈烬的名字在最下面,被人用红笔圈了一圈。
“这是名单。”罗阎说,“城门外的事,会有账。账要有人背。外环猎队背一半,你背另一半。”
沈烬心里一沉:“背什么?”
罗阎把纸轻轻推近:“背‘引怪’。背‘扰门’。背‘闹事’。三条罪,够你挂在门楼上晒三天。也够你被军府抽丁,送去断灯巷当炉料。”
“你在吓我。”沈烬说。
罗阎点头:“我在教你。城里不会讲道理,只讲吓。”
他指尖点在名单旁边那行小字上:“但名单也能改。改不改,看你给我什么。”
沈烬抬眼:“你要什么?”
罗阎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贪——不是贪钱,是贪“道”。他低声道:“我要你那一下‘透’。我要你能把劲送进骨缝里,而不把自己烧碎。”
沈烬没说话。
罗阎继续:“外环拳术到点火,就像点一盏灯,亮一会就灭。宗门的路,是把灯装进灯罩里,让它不灭。你想活,就得有罩。”
“罩是什么?”沈烬问。
“规矩。”罗阎说,“我的规矩。”
他把那瓶黑液又往前推半寸:“喝。喝完,明天去黑市拳台。打一场。赢了,我把你名字从‘炉料’那一栏划掉。输了——你也不用回来。”
沈烬看着黑液,嗅到那股苦味里藏着一点腥甜。那腥甜很像赤母骨髓的味,像火。火能救命,也能烧命。
他伸手,拿起瓶子。
瓶壁冰冷,冷得让他指尖发麻。他仰头,一口喝下。
黑液像铁水滚过喉咙,苦得他眼角发酸。热意却很快从胃里散开,沿着四肢百骸铺过去,把那口反噬火压住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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