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谁跑,谁死。谁抢队友,谁死。谁拖累,——你们自己杀。省我子弹。”
他说到“省我子弹”时,嘴角咧了一下,像笑。
笑里没有人味。
灰袍人接着说:“进猎场后,按十人一队。队里出一个头,头死了,第二个顶。顶不上,整队补。”
补字一出,队伍里有人腿软。
沈烬没腿软。他只把钢丝绳在掌心里压了压。硬一点的东西,总能让人心里稳一点。
他被分进第七码队。
队里一个大个子站在最前头,肩宽背厚,脖子上有旧弹痕。弹痕结成疤,疤像刻度。那人看见沈烬胸口的“七七”,眼神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像不想跟同号的人沾太多因果。
灰袍人指着大个子:“韩魁。你当头。”
韩魁没说谢,只点头。他点头的动作很小,却像把一根钉子钉进地里。
队里还有个瘦女人,背着药包,眼神很清。清得不像外环。她看见沈烬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只把药包往肩上提了提——提的不是包,是底线:我能救人,但不白救。
还有个小个子,眼珠转得快,腰间挂着两把骨刀。骨刀上有锯齿。他冲沈烬挤了下眼:“兄弟,回来一起分骨髓?”
沈烬没笑,只回一句:“先活着。”
小个子愣了下,随即嘿了一声:“行。你这人,话硬。”
话硬的人,要么真硬,要么死得快。
队伍里有人开始往后缩,想混进人群里。
一个灰牌汉子把灰牌塞进衣里,低着头往旁边的废墙后钻。他以为藏住牌就能藏住命。
郑屠看也没看,只抬枪。
枪声在清晨炸开,像把所有人的梦一刀劈开。那汉子背后一抖,直接扑倒在灰里。灰被子弹掀起一片,像浪。浪落下,把他的血盖住,盖得干净。
郑屠把枪口吹了口气,淡淡道:“跑一次,死一个。你们要学会听话。”
没人再缩。
这时候,沈烬听见身后有人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。
他回头。
梁瘸子站在人群边缘,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。阴影把他脸上的皱纹拉得更深,像刀刻。他没来送行,他只是来确认:这条火还没熄。
梁瘸子抬手,丢过来一截东西。
那东西落在沈烬掌心,硬,带韧。是一截兽筋,筋上还挂着干涸的黑血。
“绑网。”梁瘸子说,“麻绳断,你用这个。兽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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