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很浅,浅到像嘴角抽了一下。抽的不是情绪,是决断。
“你要火?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给你火——但不按你的规矩烧。”
他把第三息终于吐了出去。
吐不是泄,是一记短短的“冲”。冲从腹里打出来,像鼓风猛推炉火。炉火一亮,亮到脊柱里那股热都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灰线瞬间红得像烙铁。
台面灰粉线条也红,红得发脆——脆得像烧干的蛛网。
就是这脆。
沈烬脚尖猛地一拧,拧出一个极小的旋角。旋角带动胯,胯带动脊,脊带动肩——整劲一条线贯出去。
他不是往前冲,他是往旁“切”。
切入许折的侧门。
许折的手指还在画线,画线的人最怕有人贴身。贴身一贴,线就来不及成网。
沈烬的肩顶进许折胸前,像门闩顶住门板。顶住的一瞬,他的膝盖悄无声息顶在许折大腿内侧——顶的是“根”。
根一失,许折脚下那点稳立刻塌一角。
许折想收腿,收不回,因为沈烬的掌根已经落在他锁骨下那一点。
不是要打碎锁骨,是要把那口气打断。
许折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嗬”,像被人掐住。灰粉线条随之断了一截,断得干净。
台面上那张网,终于破了。
独眼裁判一愣,随即像被谁踢了一脚,猛地敲棒:“停!”
许折踉跄半步,灰袍擦过灰粉,留下一道淡淡的痕。他抬头看沈烬,眼里那点轻慢消失了,剩下的是冷和一点不甘。
他低声道:“你不该在外环。”
沈烬没答。他胸口灰线还在发烫,烫得像刚烙完的印。他把火慢慢收回去,收得极稳,像把一头刚咬人的狗重新拴住。
视野边缘闪烁:
【点火炉:176/199】
【提示:灰线亮度下降(可控)】
【备注:对手场域已散】
台下终于有人敢喘气。
有人想喊,喊声卡在喉咙里——因为上座那炭眼动了。
罗阎缓缓起身。
他起身时没带风,却让整个商场像被人抽走了声。红灯还晃,人却像都被按进灰里。
罗阎走到拳台边,抬眼看许折。
许折低头,很规矩。
罗阎再看沈烬。
那一眼像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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