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坐在一辆老款普拉多中,车漆斑驳。
庞德国开车,陈元坐副驾,后面坐着阿东和阿旺。
出了小镇,土路颠簸得厉害,车头每隔几秒就往下一沉,扬起滚滚黄尘,把两边的树叶和稻秆都糊上了一层土灰。
陈元摇下车窗,风扑进来,夹着水稻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。
不是城市里那种混着尾气的霉味,是真实的,沉甸甸的,带着一股子粮食成熟才有的甜腥。
两边是农田。
金黄色的水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,一排排整齐地铺开去,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。偶尔有几只白鹭从田间飞起来,扑棱棱地掠过车顶,消失在蓝得有些失真的天空里。
稀疏的土坯楼房坐落在路的两侧,低矮,墙皮掉了一大半,窗户有的用木板钉死了,有的挂着塑料布,在风里轻轻拍打。
陈元叼着根烟,把脚架在仪表台上,眯着眼看窗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庞哥,”他开口,“管家的女儿罗雀……没耍脾气吧?”
庞德国眼角微微跳了一下,没接话,只是把方向盘往右打了打,避开路上一个大坑。
“活蹦乱跳的,”庞德国淡淡回了一句,“吃了睡,睡了吃,跟个小白猪似的。”
陈元心情好了许多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把烟灰弹出窗外。
庞德国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陈元叼着烟,把半截烟灰弹出窗外,看着那堆黄尘在风里散开,若有所思。
这片区域,表面上是荒凉破败的稻田农舍,实际上每块地盘背后都插着刀子。
昂山将军、南坎联盟、蒙拆帮。
三股势力把这片土地切成了三块,各有各的规矩,各有各的地雷,踩错一块就是送命。
而他要做的,是在这三块地雷阵里走出一条路来。
车又颠了一段,在路边一栋两层楼房前停了下来。
院墙是土坯砌的,顶上插着几根生锈的铁条,大门是一扇木头门,油漆已经脱落了大半。
门缝里透出来庭院中的昏黄灯光。
庞德国下车,推开院墙大门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角落里种了一棵芒果树,树干粗壮,枝桠伸展开来,投下一大片凉荫。
树荫底下,摆着一张旧藤椅。
藤椅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出头,曾经应该是个美人。
眉骨高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