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抬眼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盯住叶广陵的眼睛,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,字字如冰:“这孩子,不能留。”
“凭什么!”叶广陵猛地攥紧拳头,声音陡然拔高,积压的惊怒再也按捺不住:“就凭一个死了三十年的蛮巫诅咒?还是凭几个后宫妇人的荒唐噩梦?”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色与愤懑。
“我替你征战半生,守北门关、打蛮夷,把这西凉的万里河山都护得稳稳当当,如今不过是盼着有个儿子能传宗接代,你怎么就容不下他!”
圣人眼底褪去最后一丝温度,只剩冰冷的沉凝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白玉扳指,那温润的玉面仿佛也染上了寒意,语气平静得可怕,却字字诛心:“朕不是容不下你的儿子,朕是容不下西凉的隐患。你手握三十万西凉铁骑,如今膝下有子,军中旧部自然侍他为少主,代代效忠。权柄成了你叶家世袭的私产,兵符也成了你们父子相传的信物!到那时……到那时这西凉万里河山,岂不是他振臂一挥的事?”
“我叶广陵对天发誓,未曾有过半点不臣之心!我没有,我的儿子更没有!”
“叶广陵!”圣人声音陡然升高,犹如虎啸龙吟,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,岸上的白玉扳指都险些滑落。
门外的韦公公吓得魂飞魄散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圣人怒火稍歇,语气沉了下来,目光掠过叶广陵紧绷的侧脸,带着几分复杂的语气:“朕也有三个儿子,朕理解你的心情,但你也要理解朕……”
叶广陵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韦公公,御书房里凝滞的空气像块巨石压在心头,他深吸一口气,终是压下了翻涌的愤懑。
他膝盖缓缓触地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求,却依旧字字恳切:“圣人所惧的,无非是臣手中的三十万兵权罔替。只要能留犬子一命,从今往后,臣的孩儿,一辈子不踏官场半步,不读书不习武,不踏入京洲半步……”
闻言,圣人眸色沉沉,没有立刻应答,只是转身重新坐回龙椅。他修长的手指捻过案上的白玉扳指,温润的玉面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指尖摩挲的动作慢得近乎凝滞,似在权衡,又似在琢磨。
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整个御书房裹得严严实实。烛火“噼啪”炸着火星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宫墙上忽明忽暗,韦公公跪在门外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觉这寂静比方才圣人的怒喝更让人胆寒。
半晌,圣人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叶广陵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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