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一片寂静。
阎厉像是一个凌迟的刑犯,等待着最后的宣判。
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,湿答答的,但他没心思去擦。
这么难回答吗?
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和他真结婚?
阎厉二十多年来顺风顺水,从上军校到成为飞行员上战场立下战功屡次破格提拔的这一路,从没觉得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煎熬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阎厉终于下定决心,低声去看她,问道,“夏夏?”
怀里的人儿不满地“哼唧”了一声,吧嗒了一下嘴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阎厉提着的一颗心暂时落了地,手心的汗已经变冷。
他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熟睡的姑娘,细长有力的手轻轻抚过她软乎乎的脸颊,在她脸上极轻地掐了一把。
“你啊。”阎厉宠溺地低声道。
睡得真快,把他的心高高地吊起又放下,偏偏阎厉又无可奈何。
怀中的人儿皱起眉头,像是嫌弃有人打扰她的睡眠,她翻个身就要挣脱开他的怀抱。
阎厉不敢再动了,生怕吵醒她,将人拉在怀里,学着母亲早些年哄阎瑾睡觉时的模样,试探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小小软软的人儿缩在他怀里,果然再没别的动作,睡得格外香甜。
连续两天抱着软乎乎香喷喷、猫儿似的小人儿睡,阎厉像是尝到些甜头的赌徒,无论如何也再割舍不下。
于是之后的每一天里,每当时夏睡着,他便趁着同床共枕之便,将人规规矩矩地搂在怀里,直到早上出操时再把人放下,自己轻手轻脚地起床。
至于那句时夏没听到的问题,他像是消耗尽了太多勇气,没再问出口。
有关时夏的心意,他实在不敢冒险。
总想着再对她好一些,再对她好一些到她离不开他时,他便牢牢地把人留在他身边。
不然她若是没有和人真结婚的打算,知道他试图毁约,早早地提出离婚怎么办?
当然,其中还有一些早已存在的考量:他若是和时夏真结婚,那以后他牺牲在战场上,她要怎么办?
假结婚对时夏来说会不会更好一些?
这些天,阎厉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将人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时夏最近觉得她的睡眠质量显著提高,她之前有时还会梦到周继礼,每每醒来都会惊出一身的汗,连带着精神不佳。
但最近这些天一直没有做噩梦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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