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嘴边。小家伙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抿着甜甜的果肉,晃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,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。
那是弘宇这辈子唯一尝过的水果,也是江霖这辈子,再也不敢碰的甜。
他从客厅的柜子里,拿出了一个磨得边角都发了绒的小布包,轻轻攥在了手里。布包里是弘宇留在这个世界上,仅有的几样东西:一顶洗得发白的针织小胎帽,一双没来得及穿几次的软底小棉袜,还有一个小小的银摇铃。那摇铃是弘宇还在的时候,他跑遍了整条街的婴童店,挑了一下午才选出来的,摇起来声音软乎乎的,不会吓到孩子。那时候弘宇躺在他怀里,总会攥着他的手指,跟着摇铃的声音晃着小胳膊小腿,软乎乎的样子,能把他整颗心都融化。
江霖攥着那个小布包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布包磨旧的纹路,指节因为用力,泛出了淡淡的青白。其实从五月中旬开始,他就已经不对劲了。夜里总是频繁地醒,醒了就再也睡不着,抱着这个小布包在客厅里一坐就是半宿;在后厨炒菜的时候,会突然愣神,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,半天都回不过神;有时候女儿念念抱着他的腿,软软地喊他爸爸,他会突然红了眼眶,赶紧把孩子抱起来,把脸埋在孩子软乎乎的发顶,不敢让任何人看见他眼里的泪。
他已经戒烟整整三年了。
弘宇刚走的那段日子,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光。天塌了,光灭了,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,把自己关回了土樵村——那是他和心玥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家,藏着他们俩所有的童年回忆。他整日浑浑噩噩,没日没夜地抽烟,一根接一根,靠呛人的烟味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,靠缭绕的烟雾遮住眼里的绝望,连口热饭都想不起来吃。是心玥不远千里赶回来,守在土樵村的老屋里,寸步不离地陪着他,陪着他熬过了那些熬不下去的夜晚。她不说教,不催促,不逼他必须快点走出来,只是默默给他煮热饭,在他沉默落泪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,陪他守着这份撕心裂肺的痛。
那天傍晚,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土樵村村口,坐在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——这棵树在村口立了几十年,是他和心玥从小一起爬、一起藏猫猫的地方,藏着他们整个童年的细碎时光。看着树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心头的憋闷压得他喘不过气,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。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,刺鼻的烟味瞬间漫开,他一转头,就看见心玥站在不远处的村口小路上,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,眉头轻轻蹙起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她向来闻不惯烟味,可哪怕难受到这个地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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