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炸开一片白光。
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伤口——血肉模糊的、往外翻着肉的窟窿。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纤维红白相间,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。血从窟窿里涌出来,涌得太快了,像是打开了一个水龙头,淌得满身都是。
他的手还攥着羊角锤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,但他攥着那把锤子,死死地攥着,指关节发白,就像那把锤子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他牙关紧咬,咬得牙根发酸,咬得牙龈都渗出了血。然后他就地一滚,滚进了一堵断墙后面。
HIVE-01在程巢中枪的瞬间,进入了狂暴模式。
它放弃了远程攻击。它的激光枪需要时间瞄准,需要时间充能,但它现在没有那个时间了。它的机械腿蹬在地上,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,像一辆失控的坦克,像一头发了疯的犀牛,朝着那个独眼龙冲了过去。
它的两条机械臂张开,像一双巨大的铁钳,要将对方撕成两半。
独眼龙显然没料到这铁疙瘩会这么悍不畏死。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,那只独眼猛地瞪大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。他一边后退,一边疯狂地扫射。但步枪子弹打在HIVE-01的身上,除了溅起一串串火花,根本无法阻止它的脚步。
他的脚后跟绊到了一块砖头。
他的身体往后仰去。
HIVE-01的机械臂已经逼近他的喉咙——
"老大!"
守在摩托车那边的两个人冲了过来,试图支援他们的老大。他们的枪口对准HIVE-01,扳机扣动,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去。
但他们忘了。
这里还有一个程巢。
程巢从断墙后探出身。他的左臂已经没法动了,整条手臂像是被灌满了铅,沉甸甸地垂在身侧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但他的右手还能动。他的右手握着消防斧,那把斧子是他从腰间拔出来的,斧刃上还带着之前砍丧尸留下的干涸血痂。
他把斧子举起来。举得很高,高过头顶,高到整条手臂都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然后他扔了出去。
消防斧在空中旋转,旋转,旋转,斧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致命的、银白色的弧线。那条弧线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闪电,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刀,直直地飞向那两个正在冲过来的游荡者。
其中一个人看到了那把斧子,但他来不及躲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