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成串,在水泥地上烧出一条转瞬即逝的星火之路。磨擦处金属开始发烫,热度顺着轴身传上来,烫手心。程巢不松手,反而握更紧,仿佛疼痛是必要的祭品,是这把矛开刃必须喝的鲜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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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沦陷的后期。秩序已经彻底崩溃。
程巢和父母被困在一栋居民楼的顶楼。楼道里,充斥着丧尸的嘶吼和幸存者绝望的哭喊。他们已经断水两天了,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得像是龟裂的土地。
就在他们以为自己会渴死在这里的时候,楼顶的门,突然被撞开了。一群穿着迷彩服、荷枪实弹的士兵,冲了进来。
程巢至今还记得那个领头士兵的眼神。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,有疲惫,有麻木,但更多的,是一种不容置疑的、钢铁般的意志。他没有说任何废话,只是用手里的步枪,指了指楼道,对所有的幸存者下达了命令:“所有人,立刻撤离!我们奉命……清理这栋楼。”
“清理”这两个字,他说得异常平静,但程巢却听出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。
幸存者们慌乱地、争先恐后地朝着楼顶涌去。程巢被人群裹挟着,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看到,那些士兵并没有跟着撤离,而是组成了一个战斗队形,开始从上到下,逐个房间地……“清理”。
他们没有用枪。枪声会吸引来更多的丧尸。他们用的是军用匕首和工兵铲。程巢看到,一个士兵一脚踹开一扇房门,门后,一个已经被感染、正在啃食自己亲人尸体的女人,猛地扑了过来。士兵的反应快得像闪电。他侧身一让,手中的工兵铲顺势挥出,带着一股破风声,精准地、干净利落地,削掉了那个女人半个脑袋。
没有惨叫,没有犹豫。只有血肉被劈开的沉闷声响,和尸体倒地的声音。整个过程,冷酷,高效,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执行预设的程序。
程巢被那个画面深深地刺痛了。他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杀戮,可以不带任何情绪。它不是为了泄愤,也不是为了复仇。它只是一项工作。一项为了让人活下去,而必须有人去完成的、肮脏的工作。
必要时可以带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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矛尖成型时,天彻底黑了。
程巢举起传动轴,对着刚升起的月亮看。前端十五公分被磨成圆锥,尖端反射月光,一点寒芒,像针,像毒牙。
他拖着矛走向枯井。
LED灯用麻绳系着垂下去,光柱刺破黑暗,照见井底那片血腥泥沼。牛魔王侧躺着,半边身子陷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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