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战车靠岸,更多魏军士兵涌上滩头。但楚军的抵抗异常顽强,他们利用丘陵地形,层层阻击,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血来换。
墨麒率军向前突进,目标是丘陵上的楚军指挥所。那里飘扬着项燕的将旗。
太阳完全升起时,下游佯攻的魏军也开始了真正渡江。楚军腹背受敌,阵线开始动摇。
墨麒杀到指挥所前时,看见了项燕。
这位楚军统帅年近六旬,须发斑白,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。他未披重甲,只着一身赤色战袍,手中握着一柄楚式长剑,剑身铭文在阳光下闪烁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十步,尸横遍地。
“墨将军。”项燕开口,声音平静,“好计策。水网战车……老夫闻所未闻。”
“项将军。”墨麒抱戟行礼,“此战已无悬念,请将军为将士们计,下令停战。”
项燕笑了,笑容苍凉:“停战?然后呢?像韩王、赵王那样,去洛阳当个安乐君?还是像齐相那样,写一本《亡国论》?”
“楚国不会亡。”墨麒上前一步,“楚地还是楚地,楚人还是楚人。只是不再有楚王,不再有战乱。将军的子侄可入万象阁,将军的旧部可入新军——”
“然后去打那所谓的西极之敌?”项燕打断他,“墨将军,你信那些鬼话么?什么客星,什么罗马,不过是魏无忌吞并天下的借口罢了!”
墨麒摇头:“我见过洛水底的黑石,见过三万年前的星图。项将军,这天下很大,大到我们六国争来争去,其实都是在井底斗殴。”
他顿了顿:“您一生征战,为的是楚国强盛,楚民安乐。可若整个华夏都亡了,楚国何在?楚民何存?”
项燕沉默。风吹过丘陵,卷起血腥味。
远处传来楚军溃退的号角声。大局已定。
“老夫可以降。”项燕忽然说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让老夫……像个将军一样死。”项燕握紧剑柄,“不是囚徒,不是降将,是战死沙场的楚国将军。”
墨麒看着他,良久,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项燕笑了。他整了整战袍,理了理须发,然后举剑,向东方——郢都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“王上,老臣尽力了。”
直起身,剑锋回转,抵住咽喉。
“且慢。”墨麒忽然道,“将军可还有话要留给楚人?”
项燕想了想,缓缓道:“告诉他们……楚国输了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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