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着。”
铁砚睁开眼。指尖还停留在断口上。鼎沉默着,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他仿佛真的听见了什么——不是声音,是一种感觉,一种沉重的、被撕裂的痛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方青铜印,放在鼎旁。两件青铜器,一件巨大,一件微小,一件残缺,一件完整,但在同样的冷光下,泛着同样的幽暗光泽。
印文“怀”字,与鼎腹铭文中的“顾”字,最后一笔都以同样的角度向左勾起。
回锋顾盼。
顾念根本。
铁砚看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收起印,转身离开修复室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应急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线,细得像一根针,缝在黑暗里。
二
第二天清晨,顾清辞提前十分钟到了养拙斋。
她推门进去时,铁砚已经在工作了。设备已经预热,工作台上摆着几块青铜样块,都是从同一坑口的碎片上切割下来的,锈色、成分都与周王鼎接近。
“早。”铁砚没抬头,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一块样块的微观结构。
“早。”顾清辞放下包,换了白大褂,戴上手套和护目镜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记录。”铁砚指了指旁边的平板,“每次测试的参数、结果、异常情况,全部记下来。尤其是熔覆层的结合强度、微观结构、颜色匹配度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一次模拟测试在八点半开始。铁砚将一块做了人工断口的样块固定在夹具上,调整喷头位置,设定参数。顾清辞站在一旁,屏住呼吸。
设备启动的瞬间,只有极轻微的嗡鸣。氩气从喷头四周喷出,形成保护气幕。然后,一束极细的金属粉末流从中心喷出,在激光的加热下瞬间熔融,落在断口上。
没有火花,没有烟雾,只有金属粉末熔化时发出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,像春蚕食叶。
熔覆过程很慢。铁砚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屏幕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微调。顾清辞看着那块样块,看着金属粉末一层层堆积,一点点填补缺失的部分,像时光倒流,伤口愈合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七分钟。当铁砚关掉设备,气幕停止,那块样块静静地躺在夹具上——断口消失了,被一层银灰色的金属完美填补。
“等它冷却到室温,然后做检测。”铁砚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顾清辞却看得心潮起伏。她见过很多修复,传统的锡焊、铆接、粘接,但这样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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