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,胜算又有几何?
但,这又是眼下唯一可能的路。置之死地,或可后生。
张濬热泪盈眶,撩袍跪地,重重叩首:“臣张濬,领旨!必竭尽驽钝,肝脑涂地,以报陛下!不破契丹,誓不还朝!”
李继筠亦出列,单膝跪地,甲胄铿锵:“末将李继筠,愿为陛下前驱,马革裹尸,死而无憾!”
一些尚有血性的官员,也纷纷跪倒:“臣等,愿随陛下,死战报国!”
但更多的人,依旧沉默,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忧虑和恐惧。
李晔不再看他们,转身,目光投向殿外北方阴沉的天空。
他知道,这道旨意一下,便是将整个帝国,绑上了赌桌。
赌注,是大唐的国运,也是他自己的性命。
赢了,或许能挣得一线生机,重振国威。
输了,便是万丈深渊,尸骨无存。
“退朝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与死寂,大步走向后殿。
第二节三镇回响(上):凤翔的算盘
诏书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,飞向四方。
最先接到诏书的,自然是距离最近的凤翔。
节帅府内,李茂贞看着手中那份言辞激烈、几乎是指着他鼻子命令他“即刻整顿兵马,北上御敌”的诏书,脸上阴晴不定。
“勤王?北伐契丹?”他将诏书扔在案上,嗤笑一声,“李晔小儿,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,倒指挥起老子来了?他以为杀了王建,夺了左军,就能对老子呼来喝去了?”
宋道弼捡起诏书,仔细看了一遍,沉吟道:“节帅,此诏看似强硬,实则……是皇帝走投无路,病急乱投医了。他这是要绑着天下藩镇,一起跳火坑。”
“火坑?”李茂贞哼道,“契丹人是好惹的?耶律阿保机那蛮子,能打下云州,破了雁门,就不是易与之辈。李克用都挡不住,让老子去送死?”
“节帅自然不能去。”宋道弼道,“但,也不能明着抗旨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拖着。”宋道弼捻须,“回复朝廷,就说凤翔新遭变故(指刘知俊脱逃),军心不稳,粮草不济,需时间整备。同时,可象征性派出一支偏师,人数不要多,千把人即可,慢慢走,慢慢看。主力,按兵不动。”
“朝廷若催呢?”
“那就诉苦,要粮,要饷,要兵器。”宋道弼笑道,“朝廷如今自身难保,能给多少?给不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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