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法云:骄兵必败,哀兵必胜。”种师道咳嗽几声,“金军现在是哀兵,但哀到极致就是溃。完颜宗翰中箭,若伤势严重,可能已无法有效指挥。各将必各自为战,这正是破敌良机。”
赵旭沉思片刻,抬眼:“老将军,我愿为先锋。”
“不,你守城。”种师道摇头,“老夫亲自带队。”
“可您的伤……”
“正因有伤,才更要去。”种师道笑了,“将士们看到老夫裹伤上阵,才会拼死效命。旭侄,你还年轻,大宋的未来在你身上。这种搏命的事,让老夫这老骨头来。”
赵旭还要争,种师道摆手:“不必再说。这是军令。”
戌时,种师道集结全军。
太原城内所有能战之兵,加上种师道带来的残部,共一万八千人。种师道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银发在夜风中飘扬。
“将士们!”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“金贼侵我国土,杀我百姓,围我太原十四日!如今,他们败了,伤了,怕了!想逃了!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“能让他们逃吗?”种师道厉声。
“不能!”万人齐吼。
“对!不能!”种师道拔剑,“血债血偿!今夜,随老夫出城,杀尽金贼,扬我大宋国威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士气如虹。
子时,城门大开。
种师道一马当先,身后是滚滚铁流。他没有复杂的战术,就是直扑金军大营——趁夜劫营,最简单也最有效。
赵旭站在城头,目送大军消失在黑暗中。他奉命留守,带着最后三千人守城。这是种师道的安排:若劫营失败,至少太原还在。
“指挥使,种老将军能成吗?”韩五低声问。
“必须成。”赵旭握紧刀柄。
半个时辰后,金军大营方向火光冲天!
杀声震地,即使相隔数里也能清晰听到。那是上万人的呐喊,是刀剑碰撞,是战马嘶鸣,是垂死者的哀嚎。
赵旭的心揪紧了。他想起种师道临行前的眼神——那不是赴死的决绝,而是必胜的信念。这位老将军纵横西北三十年,未尝一败。今夜,他会续写传奇吗?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
东方再次泛起微光时,南面终于出现人影。
是溃兵。金军的溃兵。
三三两两,丢盔弃甲,有的连武器都扔了,只顾逃命。紧接着,越来越多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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