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铁条已锈蚀松动。李静姝从靴中抽出一把短匕,插入缝隙,用力一撬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,铁条弯了。
两人侧身钻入,马匹留在外头树林中——进城后再设法弄进来。暗渠内腐臭扑鼻,积水没踝,老鼠吱吱乱窜。走了约百步,前方透出微光,是城内出口。
出口在一处民宅后院的柴堆后。赵旭小心推开遮掩的木板,先探头观察——院子寂静,正房窗户黑着,主人应已熟睡。
“走。”
两人闪身而出,迅速翻过矮墙,落在小巷中。巷子狭窄曲折,是典型的汴京民居区。按苏宛儿给的地图,绸缎铺在三条街外。
半刻钟后,他们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铺子前。铺子黑灯瞎火,但门缝里透出微光——这是约定好的暗号:若安全,留一线光;若危险,全黑。
赵旭轻叩门板,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条缝,一个老者探出头,看到赵旭手中的玉牌,脸色一变,连忙开门:“快请进!”
铺子后堂温暖如春,炭盆烧得正旺。老者自称姓孙,是苏家在汴京的掌柜,已在汴京经营三十年。
“赵……赵大人?”孙掌柜颤声道,“苏姑娘半月前就来信,说您可能到京,让老朽随时准备。可老朽没想到,您这么晚,这么……这么进来。”
“情况特殊。”赵旭坐下,“孙掌柜,京中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孙掌柜定了定神,给两人倒了热茶,这才道:“动静太大了!自太原捷报传来,朝中分成两派,吵翻了天。以李纲李大人为首的主战派,说要趁胜北伐,收复幽云;以蔡攸蔡大人为首的主和派,说国库空虚,百姓疲惫,该见好就收,与金国议和。”
“官家态度呢?”
“摇摆不定。”孙掌柜苦笑,“听说前日官家在延福宫设宴,席间蔡攸献上一幅《江山雪霁图》,说是前朝名家真迹,官家大喜,赏了蔡攸玉带一条。李大人当场进谏,说金军未退,不宜耽于书画,官家……有些不悦。”
赵旭心头一沉。宋徽宗的艺术家脾性,他太清楚了。蔡攸这一手,正好挠到痒处。
“还有,”孙掌柜压低声音,“昨日宫中传出消息,说官家近来龙体欠安,常感疲惫,已有月余未上朝。政事多由太子监国,但重要奏章仍要送福宁殿御览。”
太子监国?赵旭想起太子赵桓那封信。看来,历史轨迹在细微处已有偏差——原本该是徽宗禅位前夕太子才逐渐掌权,现在似乎提前了。
“太子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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