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三天。这座城守了八十三天。死了太多人,流了太多血。
如今终于守住了,可活下来的人,心中只有无尽的悲怆。
十月初二,黎明。
太原城惨胜。清点伤亡:守军原有八千,战后只剩不到三千,且大半带伤。赵旭带来的两千三百援军,只剩一千二百。五百敢死队,活着回来的不足百人。
金军方面,伤亡逾万,其中女真精锐超过四千。更重要的是,完颜银术可右臂重伤,短期内无法再战,率残部退往忻州。
太原围解。
但代价,太沉重了。
伤兵营里,赵旭昏迷了三天三夜。军医拔出了背上的箭,清理了伤口,但高热不退,几次濒危。
高尧卿守在床边,三日未合眼。陈青跪在门外,不吃不喝,说是自己没保护好指挥使。
第三日黄昏,赵旭终于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是简陋的屋顶。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,每一处都痛。
“水……”他嘶哑道。
高尧卿急忙端来温水,小心喂他。
喝了水,赵旭缓过来些,问:“战况如何?”
“金军退了,太原守住了。”高尧卿红着眼圈,“指挥使,我们赢了。”
赵旭闭了闭眼:“伤亡?”
高尧卿沉默。
赵旭明白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,却牵动伤口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“指挥使别动!伤口会裂!”
“扶我起来……我要去看看。”
高尧卿拗不过他,小心扶他起身,用木架做了个简易轮椅,推着他出了伤兵营。
街道上,满目疮痍。废墟还未清理,到处是残垣断壁。百姓们默默收拾着家园,见到赵旭,纷纷停下,跪下磕头。
赵旭看着他们,心中绞痛。
来到城东,这里战斗最惨烈。城墙多处破损,正在修补。守城士兵见到赵旭,齐齐敬礼,许多人眼中含泪。
“阵亡将士……葬在哪里?”赵旭问。
“东门外三里,新辟的义冢。”高尧卿低声道,“已安葬了四千七百余人。还有重伤不治的,陆续在埋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义冢是一片新翻的土地,一排排新坟,没有墓碑,只有木牌写着姓名——很多连姓名都没有。
赵旭让高尧卿推他到坟前。他看着这一片片新土,仿佛看到一张张鲜活的面孔。
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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