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上午练的来。”
第一个上场的是个黑脸汉子,叫刘大勇,是弓箭营的老兵。他动作干净利落,点燃、投掷、卧倒一气呵成。
“轰!”
草人被炸得歪倒,但未完全碎裂——投掷距离稍远,威力减弱。
“合格。”赵旭记下一笔,“下一个。”
轮到上午被批评的中年士卒,名叫王老栓。他明显紧张,手抖得火折子吹了三次才燃。点燃引信后,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——
“扔!”赵旭厉喝。
王老栓慌忙投出,火药包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落在离草人还有七八步的地方。爆炸掀起尘土,草人纹丝不动。
队伍里传来压抑的嗤笑声。
王老栓面红耳赤,低头走回队列。
赵旭没说话,等到所有人试完,才开口:“二十人,七人命中,五人过近,八人过远。知道问题在哪儿吗?”
士兵们沉默。
“不是手不准,是心不静。”赵旭走到王老栓面前,“王老哥,你投石索能打三十步外的野兔,为什么今天投不准?”
王老栓闷声道:“怕……怕炸了手。”
“对,怕。”赵旭转向所有人,“你们练刀枪时,不怕砍到自己?练弓箭时,不怕射偏伤友军?都怕。但练多了,成了本能,就不怕了。”
他提高声音:“这火药包也一样。现在你们怕它,因为它陌生。等练到它像你们手里的刀一样熟悉,它就成了你的第三只手——一只能在二十步外取人性命的手!”
士兵们眼神变了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赵旭道,“练到二十人全中为止。”
第三天,种师道亲临试训场。
老将军站在土坡上,看完了两轮实弹演练。二十个士兵已基本掌握要领,命中率提到六成。
“赵旭。”种师道招手,“陪老夫走走。”
两人沿营地边缘缓行。深秋的西北风已带寒意,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练得不错。”种师道先肯定,话锋一转,“但战场不是靶场。敌人会动,会冲,会放箭。你这火药包,遇雨天怎么办?遇大风怎么办?夜间又如何?”
“学生已有对策。”赵旭早有准备,“雨天可用油纸多层包裹,引信加蜡封。大风天需缩短投掷距离,或改为埋设陷阱。夜间……需配合火把照明,或改用延时引信,预设埋伏。”
种师道点头:“想得周全。但还有一个问题——成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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