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寒潭重归死寂,唯有青铜祭坛仍在微光中低鸣,如远古巨兽的呼吸。沈菲将李鸣安置在祭坛边缘,以灵枢之力为他稳住心脉。九源归心已成,她体内的力量如江河汇海,却在某一瞬,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
天玡的残魂,正在扭曲。
那团悬浮于空的淡金色魂影,边缘泛起诡异的暗红波纹,仿佛被某种腐朽之力侵蚀。它不再言语,只是死死盯着地底那道被灵枢鼎压回的血色光柱,魂体微微颤抖。
“天玡?”沈菲轻唤,“你怎么样?”
残魂猛然一颤,似从深梦中惊醒,随即强作镇定:“无碍……只是源祸神识太过强大,我以残魂之力共鸣祭坛,略有反噬。”
可她不信。
她记得,自归墟之脉苏醒那一刻起,天玡的反应便极不寻常——它曾短暂失神,魂体浮现与玄袍人碎片同源的暗纹;它对“源初之息”的描述,也远超寻常古籍记载,仿佛……亲历过一般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菲直视残魂,“上古灵枢卫,为何知晓如此多秘辛?为何总在关键时刻,对源祸的动向了如指掌?”
天玡沉默片刻,终是低叹:“有些事……我本不想在你未承九源前告知,以免乱你道心。”
它缓缓抬“手”,魂光凝聚,竟在空中投射出一段破碎记忆——
上古战场,灵枢殿崩塌之日。
九源之力乱流横冲,灵枢之祖立于祭坛,以身祭鼎。而在他身后,九名灵枢卫跪拜送行。可其中一人,却在最后一刻悄然退后,隐入阴影。
那人,身披玄袍,面容模糊,但腰间所悬的残破罗盘,与沈菲所见玄袍人手中的窥天罗盘,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……你?”沈菲瞳孔骤缩。
“是我。”天玡残魂低语,“我曾是灵枢之祖最信任的灵枢卫,代号‘天玡’。但……在最后封印之刻,我选择了逃避。我以残魂之术假死脱身,将真灵封于罗盘,藏于地脉,只为……活下来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失踪,是叛逃?”沈菲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是。”天玡竟未否认,“我怕死。我见灵枢之祖以命封源祸,知九源归心必引反噬,历代灵枢之主皆不得善终。我……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沈菲沉默。她曾以为天玡是忠魂不灭,守护传承,却未料,竟是叛徒残魂。
可就在此时,天玡魂体忽然剧烈震颤,那暗红波纹如活物般蔓延,竟在魂光中浮现出一道低语:
“……天玡,你藏得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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