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,你们好好过日子,不要挂念……”
那些话,听得竹器厂的妇女们一个个低头抹泪,心像被竹丝紧紧勒住,喘不过气。那样的心,那样的念,那样的气,还没上战场,自己先把自己吓倒了,心先暗了,光先灭了。
可另一部分青年的信,却完全不一样。字写得端正,语气坚定,一身正气,满纸光明。“爹、娘,我是三宿山的儿郎,为国出征,死而无憾!”“我一定守住本心,一身正气,一定平安回来见你们!”“我不怕!我心里有光,有神明护着,有故乡看着我!”“等我立功回来,再回三宿山,再看绥江水!”
那样的话,听着就让人安心,让人挺起腰,让人掉泪也带着骄傲。
那时,竹器厂的妇女们一边看信,一边在心里默默求神:求三宿山的山神保佑,求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,求招哥宝妹暗中护持,一定要把这些孩子,一个个平安带回来。
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。前线的消息断断续续,今天听说哪里打了硬仗,明天听说哪个连队牺牲了不少人。村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,家家户户,夜里灯火都亮得特别迟。
终于,战争结束,凯旋的消息传来。那一天,整个三乡山村都沸腾了,老人小孩都涌到村口,望眼欲穿。
结果,真的像有神灵在暗中安排一样——
那些在家书里写得正气冲天、心怀光明、说一定回来的青年,
一个不少,全部活着回来了!
有的带伤,却性命无忧;
有的立功,胸前挂着勋章;
个个精神硬朗,堂堂正正,踏踏实实地,回到了爹娘身边。
而那些在家书里满心绝望、字句悲哀、心头发黑的青年,真的,再也没有回来。
消息一传开,整个竹器厂当场就哭成一片。有哭失去孩子的,有哭庆幸归来的,更多的人,是又惊又叹,又敬又畏。
老人们摇着头,说出了最实在的话:“不是命不好,是心不一样啊!心亮的人,神看得见,山护得住;心暗的人,自己先倒了,神想拉也拉不住啊!”
“咱们三宿山有灵气,观世音有慈光,招哥宝妹有护持,他们不护贪生怕死的,不护心灰意冷的,只护心正、胆正、气正、意正的好儿郎!”
那些活着回来的青年,后来回到村里,常常坐在三宿山脚下,跟乡亲们讲起战场的事。他们说:“冲锋的时候,枪炮声那么响,我什么都不怕。我脑子里就想起家乡的山,想起山上的云,想起家里的香火,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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