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杯茶,“太子要秦渊死,没错。
但太子没说要凉州破。凉州若破,乌桓长驱直入,整个北疆都会震动。
到时候,别说太子,就是陛下也会震怒。本官作为巡查钦差,却坐视边城失守,你觉得会有什么下场?”
林远冷汗下来了:“死罪……”
“所以,现在咱们和秦渊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杨文渊喝了口茶,“船沉了,谁都活不了。”
“那太子那边……”
“等守住了城再说。”杨文渊放下茶杯,“若是守住了,秦渊就是守土有功的功臣。
本官就算想参他,也得掂量掂量。若是没守住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林远懂了。大人这是要见风使舵,两边下注。
“你去准备一下。”杨文渊道,“把咱们带来的护卫都调出来,上城墙协防。
另外,以本官的名义写一封急报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,就说乌桓大军犯边,凉州危急,请求朝廷速发援兵。”
“援兵?”林远苦笑,“大人,从京城到凉州,最快也要二十天。等援兵到了,凉州早……”
“做做样子而已。”杨文渊摆摆手,“重要的是让朝廷知道,本官在尽力。去吧。”
林远退下后,杨文渊重新走到窗前。
他看着北方那一片火光,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秦渊真能守住凉州,如果凉州真能在他手里起死回生,那这个六皇子……也许不只是个棋子。
也许,是条真龙。
这个念头让杨文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摇摇头,把这个想法压下去。
先守住城再说吧。
子时,黑风谷以北,乌桓大营。
三千骑兵的营地绵延数里,篝火星星点点。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,乌桓左贤王拓跋宏正在喝酒。
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满脸横肉,左眼有一道刀疤,从额头划到嘴角,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银酒杯,杯中是人血——今天下午在路上抓的一个汉人商人的血。
“凉州……”拓跋宏舔了舔嘴唇,“本王要定了。”
帐下,几个千夫长肃立。其中就有前次逃回去的拓跋烈的手下,一个叫乌恩的百夫长。
“大王,凉州城虽然破旧,但守军悍勇。”乌恩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前次拓跋烈将军带了三百人,都没打下来。这次咱们虽然人多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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