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麻绳。绳子粗糙,刺得掌心生疼。我试了试,绳子还算结实。然后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手脚并用,一点一点,朝着那个散发着恶臭和未知危险的平台爬去。
每爬一寸,都耗尽全力。湿透的衣服沉重地拖拽着身体,受伤的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下方的破筏子,在我离开后,似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,发出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叹息般的碎裂声,几根竹竿散开,缓缓沉入浑浊的水中,只留下几圈涟漪。
我顾不上心疼那“船”,只是死死抓住绳子,攀上最后一点距离,然后,狼狈不堪地翻上了那个湿滑摇晃的平台。
趴在冰冷的、满是污垢的木板上,我剧烈地咳嗽,吐出呛进去的腥臭河水,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“哟,新来的?”
一个沙哑、油滑、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,在我头顶响起。
我费力地抬起头。眼前站着两个人。一个瘦得像竹竿,穿着油腻破烂的皮坎肩,脸上有道新鲜的疤,正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打量我,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估量。另一个矮胖些,满脸横肉,一只眼睛浑浊发白,另一只眼睛则像钩子一样,在我湿透后更显曲线的身上扫来扫去,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。
“还是个娘们儿?稀罕物啊。”矮胖子搓着手,声音更加猥琐,“从哪儿漂来的?雾隐渡?还是让水鬼给冲上岸的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撑着身体,慢慢坐起来,背靠着冰冷的、散发着腐木气味的“墙壁”,警惕地看着他们。右手,悄悄缩进袖子里,握住了那截磨尖的陶片。
“哑巴?”瘦竹竿挑了挑眉,蹲下身,伸手想来捏我的下巴,“长得还挺……”
他的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因为我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惊恐,只是冷冷地、直直地看着他,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同时,我袖子里的陶片,锋利的尖端,已经悄悄抵住了自己大腿外侧——一个他们暂时看不到,但我随时可以狠狠扎下去的位置。
我不是在威胁他们。我是在告诉他们——也告诉自己——别碰我。碰我,我就敢给自己放血,敢把动静闹大,敢把可能吸引来的、更麻烦的东西(比如“清理工”,比如怪物,比如这聚落里别的、未知的势力)的注意力,引到你们身上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、近乎自毁的警告。赌的是这些人对麻烦的本能忌惮,和对“疯子”的避而远之。
瘦竹竿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戏谑慢慢变成了惊疑。他看了看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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