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汉子早已一动不动,整个右臂连同小半边身体,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、仿佛凝固污血般的硬痂,散发着浓烈恶臭。而他的脸上、裸露的皮肤上,也出现了许多细小的、暗红色的斑点,像是……被那矿石侵蚀的痕迹蔓延了?
是那矿石的毒性?通过血液传染?还是……有别的东西?
我浑身发冷。这矿石,比我想象的更邪门,更危险!
没时间细究了。黄鼠狼临死前那声惊呼,虽然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,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。而且,这里是三爷的地盘,死了两个人(其中一个死状诡异),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
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和恶心,飞快地搜了黄鼠狼的身。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,里面有些散碎银子和铜钱,还有一张折叠的、画着简单地形图的纸。没时间细看,塞进自己怀里。又拔下他腰间另一把备用的短匕,插在自己后腰。
然后,我看向屋内。疤脸汉子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,但那根短棍……我走过去,忍住恶臭,用布包着手,捡起了短棍。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块已经彻底“融化”进疤脸汉子手臂、只留下一点暗红痕迹的矿石……这东西太邪,不能留。
我用短棍挑起疤脸汉子破烂的衣角,盖住他那狰狞的死状。然后,深吸一口气,吹熄了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屋子里,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只有门缝和破窗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远处码头的灯火余光。
我将短棍握在手中,短匕插好,钱袋和地图贴身藏好。然后,轻轻拉开虚掩的房门。
门外走廊空无一人,寂静无声。远处楼梯方向,隐约有脚步声和人声传来,正在靠近!
被惊动了!
我毫不犹豫,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——与楼梯相反的方向,那扇通向楼房后部、堆放杂物的小门,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去。
小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外面是楼房背面,紧邻着陡峭的河岸,下面是黑黢黢、缓缓流淌的河水。一条狭窄的、仅供一人通过的木板栈道,沿着河岸向前延伸,消失在雾气中。
没有别的路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晃动、人声渐近的楼梯方向,一咬牙,踏上了那条湿滑摇晃的木板栈道。
栈道年久失修,踩上去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我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一步步往前挪。冰冷的河风卷着浓雾和水腥气扑面而来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河水。
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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