鲱鱼,是思想。
1729年,扬二世的健康开始明显衰退。医生的话更直白了:“减少工作,安排后事。”
他叫来威廉和索菲亚,在书房里进行了最后一次正式谈话。
“公司交给你,威廉,”他说,“按你说的,专注短途基础物资运输。不追求扩张,追求稳健。记住:航运是实体业务,船要保养,水手要善待,货物要真实。金融可以玩,但要用公司多余资金,不超过百分之二十。”
威廉点头:“我明白,祖父。”
“家族信托基金,”他转向索菲亚,“我指定你为共同管理人之一。不是因为你懂金融——你显然不懂——是因为你懂更重要的东西:家族的历史、原则、责任。你的任务是确保基金不被纯金融思维吞噬,保留一部分投资于……长远价值。”
“比如?”索菲亚问。
“比如你外祖母的研究所,比如阿姆斯特丹的公共图书馆,比如年轻艺术家的赞助。还有……”他停顿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,“这是额外资金,用于资助每年两名平民子弟的大学教育。条件只有一个:他们必须研究荷兰历史或农业科学。”
索菲亚接过信封,眼睛湿润了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荷兰的未来需要记住过去,也需要养活人民。”扬二世靠在椅背上,呼吸有些急促,“你们第五代有机会重新定义成功。对我们这一代,成功是财富、权力、影响力。对你们,也许可以是平衡、可持续、有意义。”
他让他们离开,然后独自坐在书房里。窗外,阿姆斯特丹的黄昏降临,运河开始点亮煤气灯——新技术,但光芒依然温暖。
他翻开家族账本合集,找到空白页,写下最后一段:
**“1729年秋。七十九岁,时间不多了。_
**见证了太多变迁:VOC从辉煌到腐败,荷兰从巅峰到调整,家族从鲱鱼到航运到金融到……未知。_
**第五代在寻找新道路:威廉在实体与金融间平衡,索菲亚在思想与现实间架桥。他们比我这一代更清醒,更少幻想,但也更少……激情?也许激情是年轻人的特权,清醒是成年人的负担。_
**荷兰的黄金时代确实结束了。但我不再为此悲伤。就像一个人从青年到中年:失去了青春的无畏,获得了成熟的智慧;失去了无限可能,获得了有限但真实的成就。_
**重要的是继续:计算、航行、种植、思考。以适合时代的方式。_
**我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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