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去世后,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,却从不说苦的父亲。
“爸,你等等我。”他无声地说,喉咙发紧,“千万要等等我。”
电梯门开,江国栋冲了出去,三十七层的走廊铺着厚地毯,吸走了脚步声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。已经是晚上七点多,大部分办公室都黑了灯,只有副总裁办公室区域还亮着几盏。梁凉的习惯是加班到八点,雷打不动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江国栋在梁凉办公室门前停下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整理仪容:扣好西装扣子,拉正领带,用手指耙了耙头发。不能让人看出慌乱,尤其是在梁凉面前,这点他还记着。
他抬手敲门,三下,力度适中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声音,不高,却清晰。
推门进去,梁凉的办公室比他的大三分之一,落地窗正对国贸三期,夜景璀璨。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,黑白灰主调,唯一鲜艳的是墙角那盆鹤望兰——据说是一位风水大师建议的,寓意“展翅高飞”,很是讲究。
梁凉坐在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他四十岁不到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细长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国栋?还没走?”他放下文件,身体向后靠进皮椅,做了个“请坐”的手势,“正好,关于你接下来工作安排的事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江国栋没坐。他站在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:“梁总,我家里出了急事,需要立刻请假。父亲突发重病,进了ICU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ICU”三个字。
梁凉脸上的惊讶加深了一分,但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摘下眼镜,慢条斯理地用软布擦拭镜片,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他拖长语调,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严重吗?”
“医院说情况不乐观,需要家属立刻到场,梁总!”江国栋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,“我申请立刻休年假,至少一周,至少!”
“一周……”梁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,“国栋,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,你手头那几个项目——智慧园区、新能源车供应链、还有和德方的合资谈判,都到了关键节点。你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,还是对公司的任命有意见?”
梁凉停顿了一下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声音压低,像在分享什么秘密:“成年人了,意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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