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。
所以无论是各家不多的善意,还是满怀的恶意,对不清楚小镇规矩的少年来说,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也正是因此,少年所谓的老成持重,像块石头一样,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。
大喜和大悲,都只会让少年的心气快速起落,最终跌的更快。
心气跌完,那便是活死人,
而不抱有任何希望,自然也就不会对任何时候事物失望。
所以陆怀清这些日子走下来,惊讶地发现,鱼吞舟做的似乎比当年的自己更好。
这也是他唯一疑惑的地方。
一个乡野少年,不该这样的,似乎早早就习惯了不对任何事抱有希望,他本应该像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,就像自己当初一样,直到上过一次当,才知道痛,痛到这辈子不敢忘记。
除非……
他很早就上过了当。
而在拜访完【长青山】的那位后,陆怀清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答案。
不知为何,鱼吞舟很敏锐。
敏锐到早早就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恶意,也早就猜到有些人,就等着看他怎么死。
所以他就像憋了一口气,用这口气堵住渐渐下跌的心气。
越是有人不想他活下去,他偏偏要活下去,并且活得更好。
所以他对小镇各家都有一种隐晦的提防,一旦有哪家不守承诺,他便不会再信对方。
他也不是对任何事物都不抱有希望。
少年只是觉得,或者说,他就像这世上很多人一样,抱有着一些极为朴素,似乎本该天经地义,却又好像是错的观点:
一个倒霉足够久的人,总该有一天,会否极泰来吧?
我以赤诚待人,总该能换来几分真心吧?
只要不偷懒、不认输,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吧?
拼尽全力的努力,总该能换来几分该有的回响吧?
希望和好运,总该眷顾一下自强者吧?
狗日的天道,老子都这么惨,这么努力了,你他妈是瞎了吗?!
此刻。
望着山林间,那个谨慎找好了藏身地的少年,陆怀清唯有默然。
这样的少年,是赌徒吗?
当然是。
因为这天下有很多人至死,都没等到否极泰来的一天。
可又是谁将他们推上的赌桌?
这些质朴的观念,又是何时起成为错的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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