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贝尔在西班牙统治下的坚守,想起祖父若昂在流亡中的记录,想起曾祖父杜阿尔特在印度的挣扎,想起第一代贡萨洛在萨格里什的梦想。
五代人,两个世纪,一个国家的兴衰,一个家族的坚持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我不寻求留下名字,只寻求传递光。
如果这次会面能帮助葡萄牙避免重复过去的错误,如果能将连接的理念植入未来的种子,那么一切风险都值得。
光不灭。航行继续。即使这是我最后的航行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看着窗外阿姆斯特丹的夜空。北半星的北极星在北方闪烁,就像它为她的祖先、为所有航海者闪烁一样。
分散但相连。从萨格里什到太平洋,从里斯本到阿姆斯特丹,光点在时间中传递,在空间中连接。
而她,莱拉·阿尔梅达,即将成为这漫长链条中的一个环节——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,但可能是关键的一个。
二、边境的会面
1614年6月初,葡萄牙-西班牙边境附近,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客栈。
莱拉·阿尔梅达化身为“来自弗兰德斯的寡妇卡特琳”,在一间朴素的房间里等待。她的心脏在胸腔中不规则地跳动,部分因为疾病,部分因为紧张。窗外,边境小镇的日常生活平静地进行着:商贩叫卖,农民赶集,儿童玩耍。没有人知道,在这个普通客栈里,可能发生一场影响葡萄牙未来的对话。
下午三点,敲门声响起,两轻一重——约定的信号。莱拉开门,卡洛斯站在外面,比她在阿姆斯特丹见到的样子成熟了许多,衣着体面,举止从容,但眼神中有警惕。
“他来了,”卡洛斯低声说,“只有两个人:他自己和一个贴身侍卫。侍卫在外面守着。我们有大约两小时。”
莱拉点头。几分钟后,杜阿尔特·德·布拉干萨走进房间。他三十四岁,高大英俊,衣着朴素但质地精良,眼神中有贵族的高傲,也有学者的深思。莱拉立即注意到:他的举止不像典型的葡萄牙大贵族那样浮夸,反而有种含蓄的力量。
“夫人,”他用葡萄牙语说,微微鞠躬,“感谢您长途跋涉而来。卡洛斯告诉我,这次会面对您健康的风险很大。”
莱拉用葡萄牙语回答,带着她自幼在里斯本学会的上流社会口音:“有些风险值得冒,殿下。”
他们坐下,卡洛斯退到角落担任警戒。最初的几分钟是相互试探:杜阿尔特询问莱拉在荷兰的生活(表面故事),莱拉询问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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