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协调。”
“那就建立更安全的协调系统,”迭戈说,“使用死信箱、加密广告、商业代码。我们的祖先在宗教裁判所的追捕下保存知识几百年,我们也能做到。”
他们制定了详细计划:莱拉抵达后,由荷兰商人通过正常的商业渠道接收她的“科学和商业记录”,然后秘密转交;学者负责学术内容的整理和加密;两位“新基督徒”负责通过商业网络分发安全版本。
“记住我们的原则,”迭戈在会议结束时说,“不是政治阴谋,是记忆保存。不是推翻政权,是抵抗遗忘。即使被捕,即使审讯,我们也只承认收集和保存知识。这在荷兰法律下不是犯罪——除非涉及煽动暴力,而我们从未涉足暴力。”
但他心中知道,宗教裁判所不尊重荷兰法律,如果他被西班牙特工绑架或暗杀,不会有官方保护。
回家路上,迭戈格外警惕。阿姆斯特丹的春夜,运河边的房屋灯火通明,酒馆里传来笑声和歌声,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自由和安全。但在这表面之下,暗流涌动:西班牙与荷兰的战争仍在继续,宗教和商业冲突交织,间谍和反间谍活动无处不在。
他想起在马德里的日子,作为宗教裁判所的低级官员,见证过审讯和迫害。那时他感到恶心和矛盾,但只能沉默。现在,他选择了另一条路,但代价可能是他和家人的安全。
到家时,安娜已经带着贝亚特里斯从莱顿回来。两岁的女儿扑进他怀里,用混合的荷兰语和葡萄牙语说:“爸爸!书!读!”
安娜表情严肃:“莱顿的亲戚说,有陌生人在附近打听我们。我问了描述——很像你今天提到的那两个人。”
迭戈感到心中一紧。“我们需要准备随时离开。”
“去哪里?”安娜问,声音平静但眼中有关切。
“英格兰?法国?或者更远的……”他停顿,“但我不能离开。莱拉的记录即将抵达,网络需要我协调。”
安娜握住他的手:“那我们留下。但要有计划。”
那天晚上,迭戈在家中阁楼准备了一个紧急包裹:护照、现金、加密的联系信息、几件最重要的家族文献微缩副本。他还写了一封信,密封好,交给安娜:“如果我出事,把这封信交给莱顿的学者。他会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不会出事的,”安娜坚定地说,“我们会小心,邻居们会注意,阿姆斯特丹不是马德里。”
但他们都清楚,在宗教和政治冲突中,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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