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尼奥在波尔图获得民众支持,但缺乏军队和资金;布拉干萨公爵继续犹豫;摄政委员会陷入瘫痪;普通民众恐惧而迷茫。
“还有,”卡斯特罗补充,声音几乎耳语,“宗教裁判所正在准备一份‘潜在颠覆分子’名单,为西班牙接管后立即行动做准备。我们的一些老朋友在上面……可能也有我们。”
贡萨洛闭上眼睛。他想起那些仍在葡萄牙坚持的人:贡萨尔维斯神父,虽然谨慎但继续教学;丽塔,在里斯本维持着残存的网络;以及其他分散各地的“光点”。如果西班牙接管,宗教裁判所与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合并,他们的处境将极其危险。
“我们需要警告他们,”他说,“提供撤离方案。”
“但撤离到哪里?”卡斯特罗苦笑,“西班牙的势力范围在扩大。法国宗教战争正酣,日内瓦受限于加尔文教的狭隘,荷兰在反抗西班牙统治……欧洲没有多少安全港了。”
“总有地方,”贡萨洛坚持,“波兰,英格兰,奥斯曼帝国……或者更远:巴西,印度果阿虽然葡萄牙控制,但也许……”
“果阿的宗教裁判所更严厉。”
沉默笼罩。贡萨洛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二十三年了,他试图从外部影响葡萄牙,保存知识,促进改革。现在,葡萄牙可能不再是一个独立国家,而他可能永远无法回家。
“也许,”他最终说,“我们一直以来的工作——分散网络,保存文献,培养下一代——现在显出了真正价值。不是因为可能改变葡萄牙,是因为可能在葡萄牙之外,在其他地方,这些知识和价值观可以继续存在。”
“像种子随风飘散。”
“是的。而风现在很大。”
那天晚上,贡萨洛与家人开会:伊内斯,莱拉,以及几位最信任的灯塔网络成员。气氛沉重。
“我们需要做出抉择,”贡萨洛开门见山,“如果西班牙统治葡萄牙,佛罗伦萨可能不再安全。美第奇家族与西班牙关系复杂,他们可能被迫限制甚至驱逐我们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哪里?”莱拉问。四十九岁,她是佛罗伦萨医学界受尊重的人物,有自己的学生和病人网络。离开意味着放弃二十年建立的一切。
“可能性一:日内瓦。相对安全,但环境对新教更友好,对我们这样保持天主教身份但持异见的人可能也有限制。可能性二:波兰。克拉科夫大学相对宽容,有各种信仰的学者。可能性三:英格兰。伊丽莎白一世统治下对新教宽容,但天主教徒受限制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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