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我们开始了,”伊内斯轻声说,“在一个不欢迎我们的世界里。”
“所以我们更要在一起,”贡萨洛握住她的手,“创造一个小世界,实践我们相信的价值观:开放、公平、尊重。”
“如果我们失败呢?”
“那至少我们尝试过。而尝试本身就是抵抗。”
他们的婚姻面临实际挑战:没有德·卡斯特罗家族的支持,经济紧张;伊内斯被社交圈排斥;贡萨洛在宫廷的位置更加微妙——岳父的敌人现在也是他的敌人。
但他们也有优势:知识,网络,共同的信念。伊内斯利用档案官的技能,开始系统整理葡萄牙殖民地的“未被讲述的故事”:成功但不被认可的合作案例,公平贸易的尝试,跨文化理解的时刻。这些材料与贡萨洛的航行记录互补,构成完整的图景。
“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,”伊内斯说,“但也是记录者保存的。如果我们保存足够的碎片,未来可能拼出不同的画面。”
1529年,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:女孩,他们给她起名贝亚特里斯,纪念贡萨洛的祖母。婴儿的出生带来了欢乐,也带来了新的忧虑——她要在一个什么样的葡萄牙长大?
与此同时,帝国的裂缝在扩大。在印度,葡萄牙与古吉拉特苏丹国的战争陷入僵局,消耗巨大;在巴西,殖民者与原住民的冲突不断;在里斯本,物价飞涨引发新一轮罢工;在宫廷,派系斗争白热化。
若昂和拉吉尼观察到这些迹象,开始准备。他们整理了研究机构的所有资料,制作了多个副本,分散保存。他们扩大了帮助“新基督徒”和混血儿童的网络,建立互助体系。他们联系了欧洲其他国家的学者,分享担忧和知识。
“风暴要来了,”若昂对家人说,“不是明天,也许不是明年,但十年内。帝国无法维持当前的扩张和压迫。当崩溃发生时,我们需要准备好:有知识,有网络,有原则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贡萨洛问。
“做我们已经做的:记录,帮助,连接。保存人性的部分,即使帝国失去人性。”
1530年,莱拉离开葡萄牙前往意大利。送行时,拉吉尼给了女儿一个小包:里面是草药样品,医学笔记,还有莱拉曾祖母的星象图复制品。
“三个女人的知识,”拉吉尼说,“跨越三代,跨越文化。现在传给你。”
“我会好好使用,”莱拉承诺,“然后传下去。”
船驶离里斯本时,贡萨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