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这是……这是我亲手熬的,公子若不嫌弃……”
秦俊看着她。
她今日穿着素净,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,耳根有些红,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苏姑娘,”秦俊笑了笑,“你亲自送来,我若嫌弃,那还是人么?”
苏筱筱耳根更红了。
她没敢多留,放下食盒便走。
秦俊端着粥碗,坐在窗前慢慢吃。
腊肉咸香,青蒜脆嫩,粥甜得恰到好处。
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腊八节。
那时候他一个人住,腊八从来不过。
顶多路过粥铺时买一杯,边走边喝,顾不上什么味道。
现在看着窗外的雪,屋里的炭盆烧得暖,碗里的粥冒着热气。
他忽然觉得,这里好像也挺好的。
除了没手机,没电视……
但是也不用面对那些学生家长的夺命连环call。
腊月二十。
春闱主考官定了。
不是别人,正是顾青松。
消息传开那日,秦俊正在顾府听讲。
顾青松放下邸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为师原本想避嫌。”
顾青松看着秦俊:“你是我的学生,按例,春闱时我该回避。但陛下说——”
“陛下说,为师若回避,才是最大的不公。”
因为顾青松的公正,就是大乾的公正。
他望向窗外,雪还在下。
“春闱取士,取的是能为国分忧、为民请命之人。你——”
他转回头,看着秦俊。
“你有这个心,也有这个才。但为师问你一句。”
秦俊一脸严肃:“老师请讲。”
“你若入朝,想做怎样的官?”
顾青松看着他,缓缓道:
“为师年轻时,只想做清官。不贪不占,对得起俸禄,对得起良心。”
“后来为师想做好官。能做事,能做实事,能让百姓日子好过一点。”
“再后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后来,为师发现,清官易做,好官难为。因为你做的事,总会有人拦着。那些人未必是坏人,只是各有各的立场,各有各的盘算。”
“为师教你读书,不是要你考中做官便罢。为师是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他看着秦俊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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