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:如果我妹妹能听到这句话就好了。”
他转回头,“所以我投降了。不是因为相信新世界我他妈早就不相信任何东西了。只是因为科兹大人是第一个说出那句话,并且看起来真的打算实现它的人。”
托马斯抱紧了怀里的文件。
康拉德的话语,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,像火种在黑暗中传递。但火种需要火把来承载,而火把是他自己。
“如果他不在了呢?”托马斯听见自己问,声音小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。
格雷克猛地踩了刹车,托马斯差点撞上挡风玻璃。
车队停下了。格雷克转过头,盯着托马斯,眼神突然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不要问这个问题,”前私兵一字一句地说,“连想都不要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东西,一旦你开始怀疑,它就开始变脆弱。”
格雷克重新发动车子,“科兹大人是我们所有人的锚。他不能动摇,所以我们也不能动摇,至少不能表现出来。”
托马斯看向窗外。黑暗中,远处的矿山轮廓如同巨兽的骨架。
他想起了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,他们如何围绕康拉德运转,如何从原体的存在中汲取继续前进的勇气。
他突然明白了康拉德派他来的真正原因。不是为了送文件,也不是为了看矿区。
而是为了让他看到没有康拉德的地方,矿工们自己建立的委员会,他们自己组织的防卫,他们自己做出的决策,无论多么初级、多么混乱。
第三矿区的情况比报告描述的更糟。
水源被切断四天,矿工和他们的家庭靠收集岩壁渗水和之前储存的少量水生存。
但委员会运作着。一个独臂的老矿工在主持分配,一个前会计在记录库存,几个年轻人组织巡逻队,警惕沃雷恩家族可能的袭击。
运输队到达时,没有欢呼,只有疲惫但坚定的点头。
人们默默地帮忙卸下水箱、药品、食物。
托马斯帮忙搬运时,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递给他一杯浑浊的水。
“喝吧。”她说,“虽然不多。”
托马斯喝了。水有股铁锈味,但在这里已经是很珍贵。
“你们怎么维持秩序的?”他问。
女孩耸耸肩:“一开始很乱。有人想抢最后的水,有人想逃跑。然后老马尔科,那个独臂的老人,站到高处说:‘科兹大人给了我们机会。如果我们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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