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真亲身经历时,那甜枣尝在嘴里,竟比黄连还要苦涩。
“这些你好好用着,早日养好伤。”
李光弼说道。
“营中事务暂由你叔父代管,你不必挂心。”
“谢李帅。”
李光弼点了点头,转身向帐外走去。
他的手触到帐帘时,动作忽然停住了,老帅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李苍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有些话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要烂在肚子里。
你还年轻,来日方长。”
帐帘掀起又落下,将最后一线阳光也隔绝在外。
李苍保持着侧卧的姿势,很久没有动。
后背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李嗣业走进来时,此刻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李苍后背渗出的血迹上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榻边,伸手按在李苍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宽厚而粗糙,掌心满是老茧,却传递着一股无声的力量。
李苍忽然觉得鼻腔发酸,自父亲死后,是这位叔父将他带在身边,教他骑马射箭,教他排兵布阵,也教他如何在朝堂的暗流中保全性命。
“叔父……”
李苍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别说话。”
李嗣业沉声道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我从西域商人那里弄来的伤药,效果比御用的还好。”
他动作笨拙却轻柔地解开李苍的绷带,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。
几十军棍,行刑的人手下留了情,没有伤到筋骨。
“他们知道你是冤枉的。”
李嗣业一边上药,一边低声说。
“所有人都知道,可那日回鹘人咄咄逼人,扬言若不给个交代,便要撕毁盟约,纵兵劫掠。
殿下刚入长安,民心未定,若再生变故……”
药粉撒在伤口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“我懂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李嗣业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。
“你以为这只是委屈?苍儿,这是朝堂。
今日你能替殿下背下这个黑锅,来日殿下才会记得你的忠心。
今日你若抗命不遵,就算回鹘人不发作,朝中那些等着抓把柄的人,也会将你生吞活剥!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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