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泉署衙的偏房里,刘恭坐在胡凳上,身上只穿了件青灰色的圆领袍,幞头歪斜地耷拉着,全然没有厅堂之上的庄重肃穆。米明照侍坐在刘恭身边,恭敬地倒上了四盏清茶。
而在他身边,阿古、玉山江、王崇忠三人,亦是如此,皆是便装穿着。
正所谓小事开大会。
大事要开小会。
如今大敌当前,刘恭不想浪费时间,与文官们纠缠,也不想花心思说服那么多人,这种事向来费力不讨好。
因此,刘恭当前做需要做的,是在军事决策圈内部,达成统一的意见。
“刘兄,为何节帅迟迟不到呢?”
王崇忠的声音急促。
“甘州回鹘已发了兵,斥候都传来了消息,甘州已过福禄,正朝着酒泉来。而且斥候还称,甘州回鹘每日扎营后,皆有羊肉可食,看着定是有备而来!”
“我看这未必是羊肉。”玉山江摇了摇头。
“那他们还能吃人不成?”王崇忠有些激烈地反问。
玉山江想说话。
但他最后闭上了嘴,选择沉默。
王崇忠接着说:“可归义军又在何处?自龙卫一役以来,我等多次奏报东边战况,也述说了甘州之利害。只是这张节帅说是要来支援,却迟迟不见踪影,问则答曰在备粮草。这节帅,岂不是要我等提刀入沙,痛陈利害?”
“王参军。”
刘恭无奈地叩了一下案几,压了压王崇忠的情绪。
话题着实是有些偏。
当初王崇忠敢笑黄巢不丈夫,现在又敢提刀上洛,刘恭着实是觉得好笑,这家伙看着老实,但每次急眼了之后,总能说出点鲨头的话。
“刘兄,我实是不能明悟,张节帅既为归义军节度使,又为何会做此事,要看着肃州陷于蛮夷不成?”
王崇忠说完这番话,忽然泄了气似的,整个人缩了下去,叹了口气。
他确实想不通。
若是常人看来,必不知张淮深如今之忧愁。
眼下的张淮深看似钟鸣鼎食,实则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都快难保。他能兴师发兵,刘恭已是满足了。至于有人从中作梗,拖延行军速度,那就不是刘恭所能干涉的了。
“与其抱怨,倒不如想想,如何能守得住这城。”刘恭说道。
玉山江和阿古点了点头。
“这取胜的关键,倒是不在战场上。”
刘恭展开布防图说:“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