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有了龙烈带路,部队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弱水北线,是龙烈一路走来的。
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,令他无比熟悉这片地区,仿佛回了自家后院一般,穿梭在碎砂石地与胡杨林之间。
只是,在军队内部,却有了些别样的声音。
“郎君。”
阿古骑在马上,看着龙烈在前方带路。
日头西斜,燥热褪去,晚风卷着胡杨的气息掠过荒原,仿佛在催促着军队前行。所有士兵都牵着马,背着铠甲,在看不到头的荒原上,一步一步地前行。
龙烈不时回过头,面带谄媚的笑容看着刘恭,仿佛在问刘恭是否满意。
如此动作,让阿古心生厌恶。
也让阿古有些担忧。
“若是这般信任龙家人,那琉璃阿姐怎么办?龙家人虽有焉耆血,可毕竟是蛮夷,您如此纵容......”
说到最后,阿古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。
蛮夷这个身份,实在是敏感。
严格来说,金琉璃等焉耆猫人,在天朝体系下,也不过是蛮夷,只是没有龙家人那么蛮夷。至少在焉耆人看来,自己是比龙家人开化一点。
但在刘恭这位天朝人面前,真的提及这个身份,又显得有些狂妄自大了。
“你就放心着。”
刘恭不以为然道:“金琉璃是本官唯一信得过的焉耆人,本官身边会用的猫人,也只能出自金琉璃一族。龙烈此等龙家人之流”
“属下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阿古连忙摇头,“属下是怕龙烈趋炎附势,卖主求荣。他今日可以卖了同族,恐怕明日,也可做出更坏的事来,必定不是个好人。”
话音刚落,石遮斤也凑了过来。
他的靴子鼓鼓囊囊,看着是塞满了绒毛,显然是为了保暖用的。
“别驾,阿古所言极是。”
石遮斤压低了声音。
“况且此等杂胡不可信,我等虽皆是蛮夷,可杂胡毕竟低人一等,不通天朝礼教。”
刘恭挑眉道:“不通礼教?何意味?”
石遮斤认真地说:“二十年前,龙家人便在祸害肃州。当时张议潮节度使便征伐过,龙家人便假意臣服,张淮深节度使亦征讨过,也是假意臣服。”
“如今龙烈所为,与此前龙家人别无二致。”
“别驾是中原来者,讲究礼数,可杂胡毕竟未曾开化,只会如野狗般,被打了便夹着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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