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李仙师要娶的凡妻?瞧着不怎么样嘛……”
“可不是?也就有几分姿色,出身微末,才学不通,也没有灵根……可惜李仙师身为仙门翘楚,剑道魁首,眼光却不好。”
“听说是她蓄意攀附,可不关李仙师什么事……”
正值四月,春光盎然,洛阳城繁花似锦,香风弥漫。
桥头的柳树下,几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女修围作一团,正对着位从桥上经过的女子小声议论。
那女子身形纤弱,肤色如玉,着一袭云山蓝坦领襦裙,姜黄色系带,玉兰白绣花纱衣,乌发高挽,靡靡如云,放在人群中极其惹眼。
晴天朗日,微风拂面,本该信步闲赏春光,可她却紧挽着臂弯的竹篮,行色匆匆。
见此情景,其中一位女修随手捏了个法诀,往那女子脚下丢去。
见她躲闪不及踉跄着摔倒,手下洇出鲜红,篮子里的书卷散落一地,模样狼狈,其余女修们纷纷大笑起来。
笑声引得路人围观,议论声四起,使本就窘迫的花隐愈发难堪,暗暗咬紧了唇。
可她并未责骂那些人,只低下头,强忍痛意收拾地上的书卷。
如此退让,并非她胆小懦弱,而是因为她知道,反抗无用。
她知道反抗无用,也知道他们的恶意来源于何处。
毕竟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如此对待了。
而一切的起始,是她与李复衣的那纸婚约。
如那女修所说,花隐没有灵根,只是个凡人,她的父母远在乡下,大字不识,家中一贫如洗。
而李复衣是洛阳高门李氏的嫡公子,小小年纪便拜入仙门,十二岁修成元婴,十五岁在仙盟大比中拔得头筹,力压一众仙友前辈,成为仙盟历史上最年轻的魁首。
一听说这样明亮耀眼的天之骄子,竟要与一个凡人成婚,仙人两界都炸开了锅。
起初只是闲言碎语满天飞,说花隐蓄意攀附李复衣,手段腌臜,卑鄙下流。
这些话虽不中听,可到底没什么伤害,捂上耳朵也就罢了。
可渐渐地,流言发展成了更实质的伤害——在花隐家门上涂画肮脏的字眼,往她院中丢写着她八字的小木人,抑或给她下各种令她出糗的法咒。
如此这般刁难,令花隐应付不暇,疲惫至极,连吃饭睡觉都不得安生。
吃不好睡不足,精神恍惚,她在绣坊的活计做得越来越差,最后被东家打发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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