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,那是二十年前与政府军交火时留下的纪念。此刻他正用粗短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那个所谓的教团,这个月在咱们的地盘上收了多少‘奉献金’?”吴吞季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板。
坐在右侧的是他手下负责财务和税收的副手,克奇,他四十出头,戴着金丝眼镜,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曾是晴光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,后来因家族卷入政治清算逃入丛林,成了吴吞季最得力的账房先生。
克奇推了推眼镜,翻开面前的账簿:“至少三百万拉,主要是从我们邦边境的六个村子收的。那里的村民以前每个月都会向我们缴纳林地使用费和过路税,现在这笔钱少了四成。”
“四成!”坐在左侧的第三个人猛地拍桌站起。他是吴吞季的侄子兼卫队长,吴觉明,三十岁,脾气火爆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新鲜伤疤,是上个月带队“征收”时被反抗的村民用柴刀砍的。
“那些该死的泥腿子说,钱都给了教团,求判官保佑他们不被恶人骚扰,阿叔,他们说的恶人就是我们!”
吴吞季的眼神阴沉下来。刀疤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扭曲,显得更加狰狞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示意克奇。
克奇点头,继续汇报:“教团还在我们控制的几个玉石矿和木材运输线上发展了信徒。上周,巴温矿区有三十多名矿工集体要求每天中午停工半小时,进行日出祈祷,按照教团的规矩,他们每天日出时要祈祷,但最近,他们找到了什么新的仪轨,增加了一次祈祷时间,工头不同意,结果第二天,工头就失踪了。”
书房里的空气陡然凝固。
吴吞季的敲击声停了。
南洋连环失踪案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,但在民间,尤其是偏远地区,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从未消散。
许多人私下里相信,那些失踪者是被“判官”带走了,至于带去了哪里,没人知道,也无人敢深究。
“巧合?”吴吞季缓缓开口。
克奇苦笑:“矿工们都说是神罚。现在矿区流传着一个说法,凡是对判官信徒不利的人,都会被判官注视,轻则厄运缠身,重则人间蒸发。”
“放屁!”吴觉明啐了一口,“什么判官,装神弄鬼!我派人混进他们那个什么教团去看过,就是一群愚民跪在地上念些狗屁不通的咒语,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‘教士’在那里跳大神!他们那个牧首梭温,我查过了,以前就是个在晴光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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