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,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轮排开浊浪,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拉出长长的轨迹。
船还未停稳,一道粗犷的身影便直接从三米高的船舷上跃下,“咚”地一声砸在满是煤渣的栈桥上。
孔捷一身油渍麻花的西装,外面却披着件旧军大衣,也不嫌热,手里还拎着半瓶喝剩的威士忌。
“老丁!”
孔捷大步流星,见面就是一拳锤在丁伟胸口,
“你个老小子,发了这么大的横财,也不搞个欢迎仪式?老子可是千里迢迢给你送嫁妆来了!”
丁伟揉了揉胸口,指了指身后那一望无际的灰压压的人头:
“仪式没有,见面礼倒有一份。三千多头牲口,全是刚逮的,新鲜着呢。”
孔捷顺着丁伟的手指看去。
码头后方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蹲着数千名只穿兜裆布或破烂衬衣的男人。
那是刚投降的日军第13师团主力。此刻,他们双手抱头,在机枪的哨位下瑟瑟发抖。
“好家伙。”
孔捷眼睛一亮,把酒瓶塞进怀里,走过去,伸手捏了捏一个日军战俘胳膊上的肌肉,
“全是精壮劳力。这若是扔进井陉矿区,一天得挖多少吨煤?”
旁边的廖文克正在擦拭满是油泥的M1卡宾枪,闻言皱眉:
“丁团长,这帮人留着就是祸害,还得费粮食养着。依我看,不如拉到江边突突了省事。”
孔捷回头,瞥了廖文克一眼:
“败家子。你知道现在那一台采煤机多少钱?这可都是不要钱的人肉采煤机。杀了?杀了谁给老李挖矿炼钢?”
丁伟冷笑一声,转身走到战俘队列前的高台上。
此时,日军战俘群中还有些骚动。几名军官模样的战俘正低声交谈,眼神中透着不甘。
“听好了!”
丁伟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,在码头上空回荡,冷硬无比:
“从今天起,这里没有战俘,只有赎罪工。
“鉴于你们之前炸毁了宜昌的建筑,现在宣布劳改分级令:
“甲等,技术工种。懂机械、化工、土木的,每顿两个馒头,有咸菜。
“乙等,壮劳力。负责搬运、挖掘。每顿两个红薯,管饱。
“丙等,军官和废物。喝稀粥,饿不死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战俘群中站起一个戴眼镜的中佐。他是工兵联队的联队长,此刻涨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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