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背靠着冰冷的荆条捆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夜风吹过,湿透的衬衣紧贴在身上,刺骨地冷,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牙齿咯咯作响。
不知坐了多久,他才勉强撑着站起来,把散落的荆条重新归拢,用麻绳绑成一个巨大的捆,扛上肩。
荆条很沉,压得他伤口剧痛,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,在漆黑的雪夜里,往家的方向挪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陷在泥沼里。
沈麦穗等到饭菜都凉了,宋清朗还没回来。
她坐不住了,抓起手电筒就要出门找。
刚推开院门,就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,扛着一座小山似的荆条捆,正艰难地挪过来。
“清朗!”她惊呼一声,冲过去。
宋清朗看见她,似乎想笑一下,可嘴角刚扯动,整个人就往前栽去,荆条捆“哗啦”一声散落在地,
宋清朗被沈麦穗架住,才没摔倒。
“你,你这是……”沈麦穗摸到他浑身湿透却滚烫的身体,声音都颤了。
“向阳坡要种地了。”宋清朗靠在她肩上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去抢最后一批回来。”
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,额头抵在沈麦穗肩上,滚烫。
沈麦穗的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她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进屋,扒下湿透的衣裳,用热毛巾一遍遍擦他滚烫的身体。
可温度怎么也降不下去。
宋清朗昏昏沉沉地躺着,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又急又浅,胸腔里像塞了团破棉花。
沈麦穗翻出家里最后一点退烧药,喂他吃下,又用酒给他擦手心脚心,用冷毛巾敷额头。
这个宋清朗,身子弱不说还逞强,他这身体哪能吃得消这些!
王姐闻讯赶来,帮忙烧水,熬姜汤。
后半夜,宋清朗烧得说起胡话。
沈麦穗握着他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傻子……”她哽咽着骂,“谁让你去抢什么荆条,谁让你这么拼命!”
后半夜,宋清朗的体温越来越高。
沈麦穗连夜请来医生。
老大夫把了脉,听了肺音,摇头叹气,“劳累过度,郁结于心,得赶紧用药,最好能弄点细粮熬粥,病人需要营养。”
沈麦穗虽然不知道宋清朗以前是干什么的,但是应该也能猜到是娇生惯养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