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,不能印了啊!”
侍郎磕头如捣蒜。
“现在的宝钞,印得比擦屁股纸还快。老百姓拿着它,早上能买斤面,晚上只能买把麸皮。军营里……军营里都快哗变了!”
“哗变?”
曾剃头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们敢?!”
“他们……真的敢。”
侍郎的声音低得像蚊子。
“江防大营那边传来消息,士兵们拒绝领宝钞。他们说……说北凉那边发饷银,发的是足色的银元,还能寄回家买地。”
“咱们这儿发纸,回家连坟地都买不起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什么?”
“甚至有些将领,私底下已经开始收受北凉商会的银元,偷偷放北凉的商船过境了。”
曾剃头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满屋子的账册,看着那堆积如山的、印制精美却一文不值的废纸。
他突然明白,他输了。
他以为只要封锁边境,只要严刑峻法,就能守住大楚的财富。
但他忘了,钱是流动的。
北凉用“银本位”和“物资锚定”,构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信用体系。
而大楚,却在用透支信用的方式,自掘坟墓。
……
淮水北岸,北凉银行总号。
这里是大凉的金融心脏,也是这场无硝烟战争的指挥部。
江鼎坐在金库里。
是的,就坐在金库里。四周堆满了一箱箱从大楚“吸”过来的真金白银,还有那些精美的金银器皿。
“融了。”
江鼎随手拿起一只大楚皇宫流出来金碗,扔进熔炉。
“在大凉,不需要这种只能看的东西。”
“把它们变成金条,变成银元,再变成……工人的工资,变成士兵的板甲。”
地老鼠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迭大楚的宝钞。
“哥,这玩意儿咋办?咱们手里也囤了不少,现在砸手里了。”
“谁说砸手里了?”
江鼎笑了,笑得像个恶魔。
“这些纸,在大楚是废纸。但在咱们手里,它是武器。”
“拿去。”
江鼎指了指那一迭厚厚的钞票。
“找个风高月黑的晚上,雇几条快船,把这些钱……撒到扬州、金陵的街头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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