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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惊恐地看着李景隆,身体不停地颤抖着。
旁边的几名守卫也好不到哪里去,纷纷低着头,不敢与李景隆对视。
最终还是年纪最大的那名守卫恭敬地行了一礼,声音颤抖着开口:“我等有眼无珠,不知是王爷驾临...”
“适才多有冒犯,还望王爷恕罪!”
李景隆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,脸上的笑容未变,只是眼神中的冷意更甚。
他并未理会那些颤颤巍巍的守卫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漕帮总舵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江南的暮春总是裹挟着潮湿的水汽,门内的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,墙角爬满的青苔在阴影里泛着暗绿。
李景隆立在朱漆大门前,锦袍玉带映着门楣上“漕运通达”的鎏金匾额,笑意依旧挂在嘴角。
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,先前的温和已淡去大半。
像淬了薄冰的刀锋,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锐利。
他身前的青年早已没了最初迎客时的镇定,青布短褂被冷汗浸得发皱。
“现在,我能见见你们帮主了吗?”良久,李景隆终于再次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堂前掠过的风,落在青年耳中,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不再是初到时那句“劳烦通报”的客气,此刻的语气里,藏着权力与身份赋予的威仪。
更有几分连江湖人都忌惮的锋芒。
青年身子猛地一颤,膝盖几乎要软倒在地。
他连忙躬身行了个极深的礼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能...当然能...”
“王爷稍...稍候,小人这就去禀报!”
话音未落,他便转身向内狂奔。
脚下的布鞋在青石板上打滑,身形一个踉跄,重重摔在地上,手肘磕出一片淤青。
可他顾不上揉,连滚带爬地起身,发髻散乱也全然不顾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总舵深处。
那仓皇的模样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其余几名守卫僵在大门两侧,手里的朴刀握得发白,眼神躲闪,依旧不敢抬头再看李景隆一眼。
他们都是漕帮里挑出来的好手,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场面。
可面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气场慑人的安定王,竟生出了束手束脚的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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