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生何等机敏,瞬间便领会了李景隆的意思。
他不再迟疑,脚步沉稳地向罗怀走去。
右手早已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冰冷的刀锋脱鞘而出,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透出杀气。
“王爷!”罗怀面色骤变,瞳孔骤然收缩。
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却因为双腿发软,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,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您答应过给我一条活路的!您不能言而无信啊!”
他原以为自己当众认罪、苦苦哀求。
总能换来李景隆一丝怜悯,饶他一条贱命。
毕竟蝼蚁尚且偷生,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于非命。
李景隆缓缓收起酒壶,目光落在罗怀身上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语气依旧平淡得近乎冷漠:“如果今日住在这驿站中的人只有我一人,那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“但,这里还有我的家人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重锤般砸在罗怀的心上。
他浑身一僵,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,只剩下无尽的颓然。
李景隆收回视线,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卧房。
那里是他妻儿歇息的地方,此刻应该一直在提心吊胆着。
若是单纯刺杀他,凭借他的身手与福生、云舒月的护卫,必能全身而退。
或许他真的会因为罗怀的被逼无奈而网开一面。
但这次的刺杀,不仅针对他,更让他的妻儿深陷险境,随时可能遭遇不测。
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,也是罗怀不可饶恕的罪责。
罗怀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许久之后,他突然惨笑了一声。
笑声凄厉而悲凉,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。
“敢问王爷,我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?让您如此笃定内奸就是我?”
事到如今,他已然绝望。
唯一想知道的,便是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。
李景隆闻言,稍作迟疑,随即淡然开口。
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嘲讽:“说实话,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。”
“我根本没有证据,你的那些手下也并未出卖你。”
“他们的确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罗怀骤然睁大的眼睛,继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