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里学医多日,多了几分沉稳。此刻他微微垂眸,不卑不亢,风光霁月。
皇后看了片刻,眼底的审视渐渐化作一丝释然,甚至带上了一抹赞许。
沈家能审时度势至此,倒是难得。
毕竟靖安王那座高枝,不是说放手就舍得放手的。
她轻轻点头:“既如此,倒是本宫该恭喜沈太医了。”
说着,她示意身边的宫女:“赏沈太医家父女二人,权当本宫的一点心意。”
沈仁心与沈初九叩首谢恩。
待皇后离去,钱贵妃也乏了,沈仁心带着女儿和杨修竹退出寝宫。
夜色浓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宫道上只有几盏灯笼照明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沈仁心的手忽然握住了女儿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掌心全是冷汗。
沈初九心头一酸,反握住父亲的手,轻声道:“爹爹,没事了。”
沈仁心没有应声,只是握着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走了几步,沈初九忽然停下来,转身面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杨修竹。
夜色中,她郑重地敛衽行礼,一揖到地。
“沈初九多谢表哥今日相助。”
杨修竹站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月光淡淡地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孤峭而清冷。他垂着眼,看不清神情。
沈初九直起身,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:“天一亮,我便着人将‘云间憩’过户给你。”
杨修竹依旧沉默。
良久,他抬起眼,看向她。那目光里,有复杂的情绪翻涌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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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回数个时辰之前。
沈初九被皇后召见,从客厅出来,便撞见了站在廊下的杨修竹。
月光如水,他负手而立,似乎在等她。
沈初九脚步微顿,朝他颔首致意,便要错身而过。
没走几步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杨修竹追了上来。
“初…沈姑娘留步。”
沈初九回头。
他站在她面前,月光映出他清隽的眉眼,也映出那双眸子里深藏的复杂。他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:
“我有法,可解姑娘当务之急。”
沈初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不明白,他能有什么办法。更不明白,他为何要帮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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