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九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眉心微蹙。
靖安王……又是他。
这个男人太过深沉难测,她看不透,本能地想避开。更何况,军营重地,她一个女子前去终究太过惹眼。
“这……怕是不妥吧?”她迟疑道,“军营重地,我一个外人,怎好前去叨扰?”
锖彧浑不在意地摆手:“有什么不妥?王爷都首肯了!再说,你又无需跟那些兵卒混在一处。营盘大得很,单划出一块地给你练习,绰绰有余。我都同王爷说好了,你就扮作我的远房表弟,去见识见识军营风貌,顺道练练骑术。王爷说了,军营里没那么多虚礼,让你不必拘束。”
见沈初九仍犹豫,锖彧又使出激将法:“怎么?初九妹妹莫非是怕了?怕骑马摔着?还是怕……见到王爷?”
被他这么一激,加之内心对骑马的渴望实在强烈,沈初九把心一横。
罢了,机会既已送到眼前,畏首畏尾反倒显得小气。只要自己谨言慎行,保持距离,想来也无大碍。
“谁怕了!”她扬起下巴,故作轻松,“去就去!”
“这才对嘛!”锖彧见她应下,喜笑颜开。
——
择了个晴日,沈初九换上那身青衫,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带着护卫铁山,随锖彧前往城西的靖安王亲兵营。
军营坐落于一片开阔之地,远远便望见连绵的营帐与飘扬的旌旗。
高耸的栅栏、巡弋的士兵,空气中弥漫着肃穆而阳刚的气息。
通报之后,一行人被引入营中。
果然如锖彧所言,军营内部井然有序。
划给沈初九练习的是一处靠近马厩的僻静校场,早有兵士牵着一匹温顺的栗色小马候在那里。场地平整开阔,远比城中任何地方都适合练习。
沈初九起初尚有几分拘谨,但很快便被军营独有的氛围吸引。
这里没有京城世家交往中的虚与逶迤,兵卒们眼神直接,行事爽利,言语间带着一股干脆劲儿。这般纯粹与直率,让她感到久违的松弛。
铁山更是如鱼得水,看着那些操练的兵士,眼中满是钦羡,偶尔还会同看守校场的老兵聊几句军中见闻。
更令初九意外的是靖安王萧溟。
在军营中的他,似与在京城时判若两人。褪去了朝堂上的深沉冷峻,亦少了宴席间的疏离威仪。
他时而会来校场巡视,穿着一身利落劲装,身姿挺拔,眉宇间舒展了不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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