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如实禀报,未夸大亦未隐瞒。
“你离关北上,关防交由副手,可稳妥?”
“墨尘随臣起于微末,但久经战阵,熟知北狄习性,且关内将士同心,足以暂摄军务。臣已呈报详细方略于兵部备案。”张玄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皇帝沉默片刻,目光在张玄身上停留,似乎想透过这身公服,看清那个在边关血火中拼杀出来的将领。
“卿初入京,可还习惯?”
“盛京乃天子脚下,物阜民丰,臣受宠若惊,唯有竭诚效力,以报皇恩。”
“好。”皇帝似乎无意多问,转向一旁侍立的高领:“高伴伴,定边伯的赐第、禄米、仪仗,可都安排妥当了?”
高领连忙躬身:“回皇爷,俱已按制安排妥当,礼部、户部、宗人府都已行文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张玄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守土有功,封爵是赏。但爵位越高,责任越重。在京期间,多听听,多看看,好生休养,也熟悉一下朝廷典章。北疆,离不开你这样的干才。”
“臣,谨遵圣谕,谢陛下隆恩。”张玄再次跪拜。
皇帝挥了挥手,张玄退回班列。
觐见就此结束,比他预想的要平静。但皇帝那句北疆离不开你,以及让他多听听,多看看,其中深意,值得玩味。
朝会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散。退出紫宸殿时,不少官员的目光依旧在张玄身上打转。
几位勋贵老将朝他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文官队列中,则多是漠然或审视。
刚出殿门,一名小太监便小跑过来,低声道:“定边伯,高公公有请,在偏殿候着。”
张玄心知这是题中应有之义,随着小太监来到一处偏殿。
高领已等在那里,屏退了左右。
“张伯爷,今日应对,颇为得体啊。”高领笑眯眯道。
“全赖公公此前提点。”张玄拱手。
“哎,咱家也就传句话。”高领摆摆手:“陛下对伯爷,是看重的。那句北疆离不开你,分量不轻。只是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:“伯爷也需知晓,看重,有时也意味着忌惮。留京三月,是陛下的恩典,也是陛下的考量。
伯爷年轻,战功赫赫,又得军心,有些话,陛下不便说,咱家多句嘴,在京里,谨言慎行,广结善缘,但也要有些分寸,有些地方,不宜涉足过深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但张玄听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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