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本官也一样!”
这一刻,再没有人说话。
郑教谕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看向老罗头那只缺了半根手指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。
良久,他终究什么都没说,缓缓坐了回去。
周围其他几名教谕见状,也一个接一个坐下。
王明远没有再继续训斥他们,该说的已经说透了。
“今日的课,诸位若是听不懂,不必着急,先把问题记下来。”
“三日以后,各科都会有专门的新学夫子统一答疑。”
“让这些老吏、工匠先来讲。只是让诸位先知道,真正的河渠是什么样,真正的水车是什么样,衙门真正办差的时候又会遇到什么。”
“免得以后把教材背得滚瓜烂熟,真到了地方反而两眼一抹黑。”
王明远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笑。
“你们都是做先生的人,先生不需要什么都会,可至少得知道,自己还有什么不会。”
王明远这才转头看向老罗头。
“罗师傅,继续吧!”
老罗头怔了一下,他看着王明远,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诶!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,眼眶却明显红了。
他在西山这几个月其实见过王明远不少次。
有时是在高炉边,有时是在水渠旁。
有时候王明远甚至卷着裤腿,和工部那些官员一起蹲在作坊里,看刚刚浇出来的水泥。
可一直到今日,老罗头才忽然明白。
为什么西山那么多匠人提起王大人的时候,总觉得他和别处那些官老爷不一样。
不是因为王大人会与他们说话,也不是因为他从来不嫌他们身上脏。
而是因为,这个从屠户家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大官,真的觉得他们手里的本事也是学问。
而罗有文也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逃课跑出来的。
他仰着头,看着那道绯色官袍的背影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小小的拳头甚至都握了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后也一定要像王大人一样,读很多很多的书。
可也不能像刚才那些先生一样,读了书以后,便忘了爷爷会的东西也很厉害。
王明远没有再留下,朝老罗头点了点头以后,便转身离开了课舍。
老罗头站在原地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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