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砸。
崔琰一开始还有些得意,可很快便想起自己马上就要成亲了,连忙目不斜视,腰背挺得笔直,连旁边的香囊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状元见状,忍不住笑道:“崔探花为何如此紧张?”
崔琰压低声音。
“我未婚妻就在京城。今日若敢多接一个香囊,明日怕是就得跪着去迎亲了。”
榜眼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但周围的百姓可不这么觉得,香囊不要钱似得朝着崔琰身上扔过去,崔琰被几个香囊砸得肩膀发麻,只能一边躲,一边高声解释:
“诸位姑娘莫要再扔了!在下已经定亲了!”
这句话不说还好,说完以后,楼上的笑声更大了。
“探花郎害羞了!”
“定亲又不是成亲!”
更多鲜花和香囊砸了下来。
崔琰只能苦着脸看向前面的状元和榜眼,明明三个人一起游街,为何全都冲着他来?
游街队伍继续一路向前。
锣鼓声、欢呼声和百姓的叫好声,几乎传遍了半座京城。
……
而此刻,周府后院,却依旧安静,屋里的药味浓的发苦。
周老太傅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。
不过几日时间,老人脸上的肉便像是完全消了下去,眼窝深陷,呼吸也越来越轻。
王明远坐在床边,正用温水替他润湿嘴唇。周执规和周家几名晚辈也守在一旁。
远处隐隐传来锣鼓和爆竹声,周老太傅闭着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,他才慢慢睁开。
“外面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清。
王明远连忙俯下身。
“老师,您说什么?”
周老太傅缓了几口气,才问道:
“外面……是放榜了吗?”
周执规眼眶一红,连忙说道:
“是,父亲,今日传胪,三鼎甲正在游街。”
周老太傅听完,脸上露出了一点很淡的笑意。
“又是一年……放榜时啊。”
他望着窗外,目光像是穿过了周府的院墙,看见了街上那些意气风发的新科进士。
“旧人终会老去,新人总会进来,科举最要紧的……从来不是一张榜上有谁。而是每过三年,这天下都还愿意给年轻人……开一扇门。”
周执规低下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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